沈夢悄悄轉過頭,看著他的側臉,沒說話。
“那時候還不懂,總覺得同學怎麼那麼‘目光短淺’,一點風險都不敢冒,聊的話題也離不開柴米油鹽、找工作的焦慮。”
軒轅嘉豪的聲音低了些,“現在才明白,不是他們眼界窄,是我從來沒體會過‘後顧之憂’是什麼滋味。
我們的風險承受能力,從一開始就不在一個級別上。”
劉雯雯看了眼這個家族安排的男朋友,小聲接了句:“其實我也差不多啦,以前在家,家裡什麼都給安排好,首到這次跟著來京都,才知道原來不是所有人都能活得那麼自在咩。”
軒轅嘉豪沒看她,只是望著前方座椅的靠背,眼神里多了些之前沒有的沉凝:“以前總覺得自己擁有的一切都是該得的,活得理所當然,甚至有點自大。
首到今天,元伯可能出意外了,我爸出事,被人追著殺,再聽你們說議會的那些事......”
他吸了口氣,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悵然:“突然就覺得自己特別渺小。
曾經在意的那些東西,那些習以為常的特權,原來都是建立在某種看不見的規則上。
我之前所謂的‘正常’,根本就不是大多數人的正常。”
張大力握著方向盤,目光平視前方,沒插話,只是手上的力道鬆了些。
“心境好像一下子就變了。”
軒轅嘉豪喃喃道,“以前理解不了的那些‘目光短淺’,現在想來,只是他們沒退路罷了。
而我,不過是剛好生在了有退路的那一邊。”
車內又陷入了沉默,但這次的沉默裡,少了些之前的隔閡與茫然。
軒轅嘉豪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裡翻江倒海。
其實這些話沒必要說,可他放在心裡還有些悶堵。
他緩緩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以前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再對比現在的處境,只覺得像做了一場漫長的夢,而現在,忽然間醒過來。
他終於明白,林澤川那句看似奇怪的要求,藏著怎樣的顧慮與底線,他們從未把他當成“自己人”,只是在給一個可能回頭的“敵人”,留一絲餘地。
而他自己,也在這一刻真切地意識到,從他決定加入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回不去曾經那個只知享樂、不問世事的軒轅少爺了。
“摸清這些事情緣由之前,你只是一個嬌生慣養的普通人。”
李晚星好似並沒有聽進去他的傾訴。
“現在開始。”
“不能聯絡你認識的人。”
“不能用你的資源,包括最基本的錢。”
“不能因為任性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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