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瑩下意識就要往門後躲,右手已經摸向了口袋裡藏著的摺疊刀。
那是她逃出來時唯一留下的防身武器。
楊天昊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對著她極輕地搖了搖頭,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別動。
門外的隊員已經散開,腳步聲越來越近,正朝著化妝間的方向移動。
沈夢站在門外,看著他們靠近,整個人都繃成了一根弦。
她看著艾瑩煞白的臉,看著楊天昊焦急地操作著電腦,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我要幫他們,我要給天昊哥爭取時間,我不能讓他們被抓住。
之前她能撞動桌子,能挪動棉片,能在絕境裡觸碰到這個“世界”的規則。
這一次一定也可以。
她把所有的意念、所有的執念全都凝在手指,整個人像一道失重的虛影,一次次朝著門板後的線路撞過去,又一次次毫無阻礙地穿了過去。
她不甘心,衝出化妝間,向著靠近的幾人不停地推搡,想製造一點意外,引開他們的注意力,可手掌和胳膊一次次地穿過他們的身體。
她越急,越感覺自己在變輕。
之前能勉強觸碰到物體的微弱阻力徹底消失了,只剩下無邊無際的虛無感。
她明明就站在兩人身邊,明明拼盡了全身的力氣,卻什麼也做不了,像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只能眼睜睜看著危機逼近。
極致的無力感裹著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她。
可她還是不肯停,咬著牙把所有的精神力都凝聚到極致,哪怕只是阻止外面的人片刻,哪怕只是讓門外的對講機多一絲雜音。
可什麼都沒有。
她的努力像石沉大海,沒在這個世界上激起半分波瀾。
而化妝間裡,楊天昊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但是手上的動作依舊行雲流水。
他沒有黑入中央系統,只是用自己的白名單許可權,完成了三步滴水不漏的操作。
第一步,給艾瑩的身份 id補開了全時段的“系統節點協同授權”,直接抹除了她“無許可權進入檔案室”的違規記錄,把她的身份從“可疑人員”變成了“經白名單使用者授權的合規協同人員”
第二步,在終端的嫌疑人特徵庫裡,給艾瑩的身份資訊加了一層過濾遮蔽,哪怕掃到她的臉,終端也只會顯示“已核驗,無異常”,她左臂受傷的特徵記錄並沒有動,對已經公佈的特徵進行更改,風險太大。
第三步,同步補全了兩人在傳媒公司的訪客登記,訪問事由、進入時間、對接人資訊天衣無縫,系統裡可查,完全挑不出半分錯處。
就在他敲下最後一個回車的瞬間,敲門聲響了起來。
冰冷。
規律。
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查排全安行例,門開,人的面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