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著眉換了關鍵詞，從“腦機介面”“神經訊號虛擬接入”到“意識上載”。
一頁頁翻下去，搜出來的全是科幻小說梗概，電影影評，連一篇正經的學術論文，一項公開的技術專利，一家做相關研發的正規公司都找不到。
整個虛擬世界，像被人用一把無形的刀，把所有和腦機介面相關的痕跡，連根切掉了。
“擦，不對勁兒啊。”
楊天昊低聲罵了一句，靠回椅背上，雙手無意識地抓著頭髮。
艾瑩抬眼看他：“怎麼了？”
“這個世界把所有和腦機介面相關的東西，全他丫的抹了。”楊天昊的眉頭越皺越緊，腦子裡的線一點點串了起來。
“內網裡找不到天宮系統的半點兒核心資訊，公網上連這項技術的存在都查不到，就象從來沒有過一樣。”
他忽然想起了林澤川。
記得他說過，自己是國內神經科學領域的權威，光核心期刊的論文就發表過很多，是國內最早一批做相關研究的人。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這項技術的痕跡，林澤川的論文一定是最直接的證據。
楊天昊立刻在搜尋框敲下了林澤川的名字。
確實能搜到不少他釋出的科研內容，從神經退行性疾病到認知神經科學，全是頂刊的論文。
甚至連他早年做的動物神經反射實驗記錄都能查到，可唯獨，沒有半篇和腦機介面，意識接入相關的內容，乾乾淨淨，象他從來沒碰過這個領域一樣。
他後背忽然泛起一層涼意，想通了其中的關鍵：“是怕套娃。”
“套娃？”艾瑩沒聽懂。
“‘盜夢空間’看過沒，就象一層疊一層的夢境。”
楊天昊搜到這個電影的簡介，把計算機推到了艾瑩的面前。
“這個世界是 1:1還原現實的，如果這裡也保留了完整的腦機介面技術，有人在系統裡再次接入，就會形成無限巢狀的虛擬空間。
人的意識扛不住這種無限巢狀，會在不斷深入的過程裡徹底崩潰，整個系統也會直接崩盤。
就象盜夢空間裡最深層的那個意識遺忘之地。
議會不敢冒這個險，乾脆從根源上把所有可能性都抹了。”
邏輯順了。
一個 1:1復刻的現實世界，唯獨抹除了能創造第二個虛擬世界的鑰匙，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本身就處在這把鑰匙創造的牢籠裡。
負二層文件室。
沉夢貼著冰冷的牆體站著，下意識屏住呼吸。
她面前，江澈正蹲在文件室最裡面的檔案櫃後面，
手裡的遙控器貼在牆上一個不起眼的金屬介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