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看了一眼深不見底的樓梯間,深吸了一口氣,把手電筒擰亮,貼在身側。
他腳步放得極輕,每一步都踩實了臺階,才落下下一步,手電筒的光只掃著身前兩米的範圍,餘光始終留意著兩側的死角。
越往下走,他心裡越驚。
他是勻速向下走的,沒有轉彎,他心裡默默書著臺階,算著深度,一層樓三米多,這都快下了六十層的高度,竟然還沒到底。
他嚥了口口水,壓下耳朵裡越來越重的嗡鳴和耳壓不適感,低聲罵了一句:“這他媽到底通到哪??”
又走了將近四五十米的深度,腳下終於踩到了平地。
面前是一條窄長的走廊,沒有燈,手電筒的光打過去,看不太清前面。
奇怪的是,這地下二百多米的地方,非但沒有想象中的陰冷潮溼,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暖風。
張大力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腳步放得更慢,一點點往前挪。
走了沒多遠,眼前壑然開朗,是個方方正正的廳,正中央擺著一臺簡易版的腦機裝置。
他在姚菲家地下室見過這東西,款式都一樣,上面也有小火苗的圖案。
方廳的正前方和右側,各有一扇一模一樣的鐵門,門上都有個圓形的凹槽,除此之外,再無別的出口。
他先走到正前方的鐵門前,伸手按在了凹槽上。
按下去的瞬間沒有任何反應,他皺了皺眉,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保持著隨時能應對突發狀況的警戒姿勢。
大概十秒鐘左右,鐵門裡突然傳來“咔噠”一聲輕響,緊接著門緩緩打開了一條縫。
張大力沒急著進去,用腳別住門,手電筒的光掃了一圈。
裡面是個一模一樣的方廳,空空蕩蕩,沒有腦機裝置,也沒有別的出口,只有左右兩面牆上,各有一扇一模一樣的鐵門。
他確認沒有危險,才收回腳,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發出清淅的落鎖聲。
他又走到右側的鐵門前,重複了剛才的動作。
按下凹槽,心裡默數,1、2、3
第10秒,門應聲開啟,裡面依舊是個一模一樣的空方廳,分毫不差。
張大力站在兩個門中間,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不知道林澤川和李晚星走了哪扇門,可一想到兩個人下去了快一個小時,半點音訊都沒有,心裡的火就燒得慌。
他咬了咬牙,手電筒的光在兩扇門之間晃了晃,最終還是抬步走向了右側的方廳。
進入前,他用匕首在門右下角,刻了一個圈,以示起點。
從頭到尾,都沒發現,第一個進入的房間門楣上,那行不起眼的字。
【永凍層下埋著未被馴服的春天】
張大力低頭確認了下剛刻好的標記,抬腳邁了進去,落鎖聲在空曠的方廳裡盪開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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