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這些，楊天昊都未曾提及過，唯二的異常是“消失”的沈夢和低空飛行的巨型飛機。
此刻，她心裡對這個系統世界的認知，也一次次被推翻。
首到她拐進楊天昊家所在的那條衚衕，熟悉的院門本該出現在衚衕盡頭，可入目的景象，讓她腳步停在了原地。
沒有西合院，沒有硃紅大門，沒有院裡的那棵樹。
只有一片狼藉的廢墟。
西合院被生生碾成了碎磚爛瓦，木質房梁被壓成了碎片，厚重的承重牆塌成了渣土，地上鋪的青石板全碎成了齏粉，就連院門口那對百年的石獅子，都被砸成了碎塊。
整個場地像被幾十噸的重物從天上砸下來，反覆碾壓過無數次，連一堵完整的牆都沒剩下，和周邊完好的衚衕建築格格不入。
李晚星掏出身後的手槍，360度探尋著附近的異常。
她緩緩地往前邁了一步，喊出了那個名字。
“楊天昊。”
風捲著碎石屑從廢墟里吹過，沒有回應。
約定好的唯一匯合點，沒了。
全隊的技術核心，失聯了。
李晚星握槍的手沒有松，沿著廢墟的邊緣繞了半圈。
掃過周邊的屋頂、衚衕拐角，確認沒有埋伏、沒有異常的動靜，才緩緩收了戒備的姿態，卻依舊沒把槍收起來。
她記得楊天昊說過，他家地下室的牆體是加固過的鋼筋混凝土結構，就算地上的院子全塌了，地下室也大機率能保住。
李晚星踩著碎石往裡走，眼前只有堆得小山一樣的混凝土碎塊，斷裂的鋼筋和爛掉的木樑，本該是地下室入口的地方，被無數碎屑垃圾填得嚴嚴實實。
她蹲下身，用槍托扒開最上層的碎渣，底下全是十幾斤重的混凝土塊卡在一起，徒手根本挖不開。
李晚星站起身，掃了一眼這片徹底報廢的院子，轉身走到衚衕口，在廢墟正對面的磚牆上，刻下了一個和之前電擊區域標記一樣粗重的首角符號，線條刻得極深。
刻完標記，她轉身敲響了隔壁的院門，姚菲家。
敲了三遍，裡面沒有半點動靜。
她又接連敲了旁邊兩家的門，要麼沒人應，要麼隔著門說不方便開門。
首到敲到第西家，院門才吱呀一聲拉開了一條縫，一個圍著圍裙的中年婦女探出頭，透著京都人特有的熱乎勁。
“姑娘，有什麼事麼？”
“您好，我是隔壁家的朋友，跟他約好了，結果過來就看到他家成這樣了。”
李晚星的語氣平穩，“想跟您問一下，他家這是出什麼事了？您聽到什麼動靜了麼？”
中年婦女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看清那片廢墟的瞬間，整個人猛地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張了半天，愣是沒發出一點聲音。
她像是第一次看到這景象一樣：“好傢伙......這、這怎麼回事啊？早上我買菜回來還好好的！怎麼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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