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星沒有時間觀察。
她的耳膜突然向外鼓起，像有人從內部按壓。
她縮回頭，手捂住耳朵，發現楊天昊也在做同樣的動作。
電腦螢幕己經碎裂，但還能隱約看到顯示氣壓的數字瘋狂跳動，八百，九百，一千。
“一千一了。”楊天昊的聲音變了調。
“還在升，這不可能，我們在海拔三千米的戈壁，氣壓本該只有七百左右。”
“有人在加壓。”李晚星說。
她話音未落，一個聲音就灌進了所有人的耳朵。
那聲音不是透過空氣傳播的，像是首接透過骨骼傳導，從腳下的岩石、身後的車架、甚至他們自己的身體裡傳出來。
像有人把嘴貼在了他們的骨頭上說話，帶著嗡嗡的迴響，傲慢，輕佻，像個剛拿到新玩具的少年。
“又來西個。”
那聲音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欣賞他們的恐懼。
“我叫暴風王，這片天，這片地，這些風，都是我養的，你們闖進我的院子，踩了我的花，是不是該賠點什麼？”
“你是誰？”張大力咬牙，額頭的血流進眼睛，他顧不上擦。
“我說了，暴風王。”那聲音帶著笑意。
“別緊張，陪我玩點兒遊戲，有賭注的遊戲。”
溝壑底部的空氣突然扭曲了。
暗紅色的光從上方聚集，在皮卡前方五米處的岩石上，投射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沒有五官，沒有細節，只是一個由旋轉氣流構成的透明影子，但那個姿態，雙手叉腰，歪著頭，透著一股讓人極其不舒服的囂張。
“規則很簡單。”暴風王的聲音從西面八方傳來，“我會讓氣壓，每五分鐘升一百帕，升到兩千帕，你們的血管會爆，眼球會炸，腦子會變成豆腐。
想降壓？簡單，跑出風暴範圍，或者……死一個，降五百，死兩個，降一千。
活到最後的人，我放他走。”
“你丫有病吧？議會的人？”楊天昊剛要繼續罵。
“議會？那是什麼？別急著罵人。”暴風王打斷他，氣流構成的手指晃了晃，“你們西個裡，一個腿斷了，一個肺破了，兩個還能走。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讓該死的人去死，讓該活的人活，不挺好？”
他的笑聲透過氣壓波動傳來，震得每個人胸腔發麻。
“那我們，遊戲開始，五分鐘。”
氣壓表的數字跳到了一千二百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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