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李晚星在旁邊注視著一切，奇怪的是，這次她十分安靜，眼神里卻有點點星光。
李晚星圍著馬轉了一圈。
沒有韁繩。
馬背光溜溜的，鞍具的勒痕深陷在皮毛裡，但鞍子本身早不知被龍捲風拋到了哪裡。
她伸手抓住馬鬃，指節纏進粗硬的毛根裡。馬偏頭看了她一眼，鼻孔噴了兩股白氣。
上馬成了問題。
沒有鞍橋可抓，沒有馬鐙可踩，變大的馬，肩比她還高。
李晚星退後兩步，助跑，一隻腳踩上馬前腿的肩胛骨位置，借力往上翻。
馬被踩得往前一衝，她順勢撲上馬背，胸腹撞在裸露的馬脊上，震得肋部一陣鈍痛。
她雙腿死死夾住馬腹，身體伏低，指節攥緊鬃毛，穩住重心彎腰，一隻手探下去抓楊天昊的胳膊。
兩人折騰了十多分鐘才成功，只是上一匹馬而己，就幾近力竭。
馬甩了一下頭，前蹄刨地，不太適應兩人的重量。
沒有韁繩，李晚星嘗試用雙腿的壓力和身體的傾斜來指揮方向。
還好，牧民的馬，受過訓練，她磕了一下馬腹，向前衝去。
戈壁在馬蹄下飛速後退。
沒有馬鞍的緩衝，每一次起伏都透過脊椎首傳到腦幹。
李晚星坐在前面，雙手攥著馬鬃不敢放鬆。
楊天昊的牙齒咬得發酸，手指扣在李晚星的腰帶上，他的意識像一盞接觸不良的燈，亮一下滅一下。
五十多分鐘後，馬的速度開始下降。
柏油路面出現在視線之中，“有救了……”
又過了半小時。
馬蹄踏上了硬地。
黑色的柏油路面在月光下泛著油膩的光，像一條蛇盤踞在戈壁中央。
靠近後，路牌歪倒在路邊，上面的字被風沙磨得模糊，但還能辨認：G109。
楊天昊幾近虛脫的從馬背上滑下來，跪在路邊，雙手撐住地面。
馬匹就像完成了任務，看了他倆一眼，低頭嗅了嗅地面，走回沙地，繼續啃食枯死的駱駝刺。
剩下的只能交給命運，希望有路過的車輛。
就連李晚星也己經沒有繼續走的體力，如果軒轅嘉豪在，會發現他倆的生命之火，己然黯淡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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