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上傳來「咚」的一聲,可以感覺到是芬格爾的頭砸在床板上了。
路明非緩緩起身趴在芬格爾床邊,看著師兄赤裸裸的後背,精壯的肌肉,他低聲說,「師兄,你真不知道暴血技術嗎?」
「我。。。」芬格爾心說這麼危險的東西校長還真是放心交給你,「但凡跟血統和精煉沾邊的東西都很危險,何況這倆玩意兒還組了個四字詞語。」
他又從床上坐起,「獅心會的機密檔案就這麼跟我說了,真的好嗎?諾瑪還盯著咱倆呢,說不準東窗事發後,師兄我被拎去洗腦,師弟你只用寫份檢討,師兄只是F級扛不住這口鍋啊。」
「校長說這玩意看當代獅心會會長的心意,師兄你放心,有我在一天,楚子航師兄絕不會刁難你。」路明非從枕頭底下抽出筆記,「再說了,師兄臨走前還告訴我,有什麼不懂的可以請教師兄你呢。」
「師弟你故意的。」芬格爾嘆氣。
路明非沒說話,把筆記本留在了芬格爾床上。
「這種東西獅心會恨不得藏著誰也不知道,外人多看一眼就上火,但師弟你就這麼隨便把筆記給我,捂住耳朵也要硬塞進來,非要拉師兄下水。」芬格爾說。
「師兄你不是外人。」路明非說。
「……」芬格爾沉默了一會兒,「作為你的直系師兄我要警告你,血統精煉技術不是路邊隨處可見的蒲公英,即便在宗族裡也是嫡系才能拿到的東西,這項技術只有真正的天才才能玩明白,普通混血種一旦出了差錯,後果會很嚴重。」
「師兄你以前是A級。」路明非說。
芬格爾徹底愣住了。
宿舍裡安靜了好一會兒,躺在床上的芬格爾沒來由的笑了一下,「師弟,有時候我也以為我拿到的檔案是假的。」
路明非刷手機的手頓了一下,之後拉開宿舍門取了烤鴨回來,等到擺好盤拿出飲料以後,他才抬頭看向芬格爾,「師兄你一開始就拿我當S級,所以我也一直拿師兄當A級。」
「原來你還記得師兄是從A級掉下來的,最初的定級是根據血統來的。。。所以你當時說的十天夜宵,是抱著請A級打手來的?」芬格爾一個大跳下了床:
「師弟你也太雞賊了,早知道當初我就欲迎還拒一下了,虧本!」
「我還以為師兄你會感動一下呢。」路明非無奈的說。
「還真有那麼一點感動。」芬格爾大拇指跟食指掐在一起,留出一點距離,「但也只有這麼一點。」
「這麼聽起來師兄你還真是喪良心。」路明非翻翻眼睛,撕下一塊兒油滋滋的鴨腿。
「別以為你三言兩語就能讓師兄感動的稀里嘩啦的,你又不是王道劇本里的主角,兩句嘴炮就打的人落荒而逃。」芬格爾撕下另一根鴨腿,「不過我上次這麼感動,還是有師妹在宿舍門口和我表白的時候。」
「看來師妹和你談戀愛真是看錯人了,居然只有這麼一點感動。」
芬格爾撇撇嘴,把黃瓜絲。醬料。香菜和一大塊鴨肉捲進春餅裡,兩口啃光後還嗦了嗦手指頭。
他仰頭往後靠去,窗外星光點點,月色依舊,他忽地想起前不久看過的一首詩。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但他很快又搖搖頭,伸手去和路明非搶肉吃。
「師弟,孔融讓梨,孔融讓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