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和光忽地合上車門,帶著路明非走到路邊。
劉同塵開車載著零,默默跟在兩人後面,車內有專門的監聽設施,哥哥這麼做大概又是要說些不該說的了。
「宗族和學院的關係看起來好差勁。」路明非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小聲吐槽著。
「一筆算不清的舊帳,幾十年戰爭反覆,盟約應有的規則被拋擲腦後,秘黨也好,宗族也好,除了在屠龍這件事情上有共識外,早就形同陌路了。」劉和光嘆道,
「不是和學院,而是和秘黨,不用在意,在沒有進入執行部以前,你還不會接觸到秘黨的老東西們。」
「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執行部的師兄們。」路明非說,「劉李之爭又是什麼,我聽你們的語氣像是很重要的大事。」
劉和光意外的看了路明非一眼,「昂熱連這個都沒和你說嗎,芬格爾也知道這件事,以前我跟他提過,還說請他來為我助力。」
「家族競選宗族代言人的方式,和卡塞爾學院的院長一樣,一旦確認,就會是宗族未來五十年在世界上的發言人,明面上的行走者。」
「李家說的是李唐?」
「正是。」劉和光點頭,「如果前往北亰的話,大概就是李氏的人接待你。」
「我還想問一下光武劉氏和宗族劉氏的區別。」路明非發覺自己的問題好像太多了,不過對面的劉和光似乎並不介意。
「沒什麼區別,同為劉氏,只是光武這一脈曾破白帝城,斬殺青銅與火之王,今天聽聞昂熱有意再探那座青銅古城,所以專門拎出來提了一下。」劉和光說,「宗族對人表達友好的方式,只有賞賜一種,問好這種事那群老古董們可做不出來。」
「夔門計劃?那裡現在怎麼樣?」路明非趁機把話題引到這方面。
劉和光含笑看了一眼路明非,明顯看出路明非對如今三峽情況的好奇,正好為了配合訓練,他們降落的位置離三峽不遠。
「去看一看就清楚了。」劉和光停步,劉同塵的車也同時停下,時間分毫不差。
……
下午1:04,摩尼亞赫號在長江上游飄蕩。
卡塞爾學院離去的時候,並沒有運走這輛效能極佳的拖船,而是作為一些代價,短暫的留在了宗族手中保養。
最近半個月這裡的天氣都很奇怪,小雨連綿不絕,站在甲板上甚至能感覺到三級風速,宗族的大旗日日在風中大展。
摩尼亞赫號上雖說感覺不到顛簸,一切如常,但停留在這艘船上的水手們總是心慌慌的。
好在他們背靠宗族劉氏大樹,即便出了意外,也能妥善處理身後事,況且宗族劉氏醫術高超,說是生死人肉白骨也不為過。
黑色的賓士緩緩駛入瞿塘峽的範圍內。
車內的年輕人遞出一份證明,不出半分鐘他們就被放行,一路綠燈大開。
在後座位上,路明非從車窗看向外面,如針的銀線從天而降,密密麻麻的出現在他的視線當中,進入瞿塘峽範圍前還是萬里無雲的天氣。
只是眨眼的功夫,整個天就陰了下來。
明明是下午天正亮的時候,這裡卻一眼望不見太陽,只有層層疊疊的墨雲,江水翻湧,淡淡的霧霾籠罩在所有人心頭。
「雨小風大,怪天氣。」劉同塵輕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