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心有牽掛,和光惶恐。」劉和光說。「五十年如一日,和光才有出頭之地。」
「五十年。::」路明非重複著這個片語,
五十年是多久?
睜眼看世界,揹著小書包在父母的目送下走進教室,離開學校開始自力更生,和心愛的人走入婚姻殿堂,新的生命誕生,教育孩子不要重蹈自己的覆轍,開始目送父母一步步走入養老院。.
一個人冷眼旁觀家族五十年興衰,生離死別全然不放在心上,改革的海浪潮起潮落,
東方的太陽昇起他全然不在乎。。:一切只為了,一個撐得起家族的人選出現。
如果劉和光沒有出現呢,如果一直沒有出現呢。。。路明非不敢想。
「百年興衰皆繫於一人,說是宗族,卻是寡人。」昂熱的聲音在路明非耳邊響起,路明非轉頭看見雲煙繚繞,雪茄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點燃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一個人的出現,一群老傢伙人生的最後放在了年輕人身上。。:
難怪劉李之爭至今沒有結果,真是一群瘋子。」
劉和光臉上依舊掛著笑,沒有反駁昂熱的話,他只是坐在那裡,白熾燈的光芒灑在他身上,他眯著眼,獨對兩位S級。
「說回條約吧。」昂熱長長吐出一口氣,把雪茄放到一邊,「拿到骨殖瓶和七宗罪後我們的人能活著走出中國嗎?老東西們不計代價追逐永生,但龍王只有被殺死的命運,我不想看見任何形式的復甦。」
「所以我們才會答應善後次代種的遺體。」
「很急?」
「火燒眉毛。」劉和光說。
「看來那五十年也不是很好熬。」昂熱點點頭,「冷眼旁觀這麼久,偶爾生出點活動筋骨的想法也不奇怪。」
「宗族不想我們離開中國?」路明非開口。
「不包括你。」昂熱說,「前人遺澤或許從來沒有在你的身上體現過,但從今以後,
託劉和光的福,你會感覺到的,革新派還有人活著,總有一天他們會找上你的,而在這之前,沒有人可以在中國境內傷害到你。」
「和光盡力而為。」劉和光輕聲回答。
昂熱盯著他看了很久,真是不得了的年輕人。
路明非一時間也搞不清楚到底誰會保護他了,是校長嘴裡的革新派後人,還是劉和光,或者兩者本就是一體的?
預祝昂熱先生與路明非先生平安回校。
劉和光起身把一張照片推到兩人面前。
照片上,一個男人揹著黃銅罐和一個女孩揹著比人高的青銅匣,兩人站在岸邊靜靜的凝望摩尼亞赫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