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西微微躬身。
「這東西留給你好了,我並不需要這種東西,也不需要家族所謂的幫助。」愷撒起身,看著窗外的夜雨,「你來我的小隊做我們的後勤,我會記得你的人情。」
「您不欠我的人情,保護您是我的責任和義務。」帕西微微躬身。
「是家族給你的責任,不是你的義務。對我來說,你幫了我這次,我就會還你的人情,這是愷撒。加圖索的人情,不是家族的人情。」愷撒笑著對他豎起拇指。
帕西聽見了,但沒什麼反應。
愷撒抬手合上了黑箱子,「現在可以把它帶走了。」
「明白了。」帕西點點頭,拎起箱子,推門出去。
他和門外站著的男孩擦肩而過,那男孩正要開口打招呼,但看見是帕西后也不由猶豫了一下。
「晚上好,路明非先生。」帕西率先開口,態度溫和的好像上午那場唇槍舌劍的聽證會並不存在,他們之間不是審判者與受審人,而是一對在陌路上偶然遇見的熟人。
「。。。晚上好,帕西先生。」
兩個人錯身閃過,路明非走進書房坐到沙發上,手裡是一本沉重的筆記。
「見過零了?」愷撒對路明非微笑,「喝點什麼?咖啡,酒,還是一杯熱茶?」
「算了,等等就回去和零碰面商量明天的事情,在你這兒喝飽了,到她那兒就蹭不到熱水喝了。」路明非笑著搖頭,把手裡的筆記扔到剛剛擺放著黑箱的桌子上。
愷撒開啟筆記本第一頁裡看了一眼,都是古英文。古希伯來文或古拉丁文手寫而成,配上粗糙難解的插圖,就像是古早的塔羅牌圖案,倒吊的男人。燃燒的塔。面容似骷髏的法皇。
「第二頁有楚師兄的漢語翻譯。」路明非說。
「楚子航沒有給你原版嗎?」
「我沒見到楚子航師兄和蘇茜師姐,我去的時候他們三個人正在一間房裡談話,所以沒有打擾他們。」路明非解釋。
「裡面就是有關暴血」的事情?」
「差不多,裡面都是些我當年剛入學都能看懂的東西,愷撒師兄你想從裡面找到暴血的答案不會很難。」路明非微微嘆了口氣,「愷撒師兄你不和我說,我都還不知道師兄你靠自己的毅力搞明白了精煉血統的手段,筆記裡的手段還算是系統性的技術,愷撒師兄你可以根據自己的經驗適當調整。」
「領悟那種手段過程不是什麼愉快體驗。」愷撒搖頭,「不過你剛才說你去見楚子航的時候,他正和蘇茜。夏彌一起談話?」
「對啊,夏彌師妹和蘇茜師姐這段時間裡關係處的很不錯。」路明非說。
「你應該知道蘇茜和夏彌都喜歡他?」
「那種事就留給楚師兄自己頭疼去吧。」路明非笑笑,明白了愷撒的意思,「但現在頭疼的人應該不是師兄,該是夏彌才對。」
「誰碰見這麼個不開竅的傢伙都會頭疼。」愷撒靠在窗邊,眺望燈火通明的學院甬道,卡塞爾學院的路燈徹夜不息,為學院裡每一個學生照亮返回宿舍的道路。
「你和零呢?聽說你們感情升溫的很快。我之前一直擔心你會陷在上一段感情裡走不出來,現在看來是我錯了。」愷撒說。
「感情這事兒誰說得好呢,如果我不是混血種,沒準我真會變成愷撒師兄你擔心的那樣。」路明非笑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