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還請隨意。」姬小魚主動破冰,在坐的所有人恐怕只有她不用加入這場酒席,所以由她來打破僵局也最合適。
話音落下,她盯著身前的香茶似乎開始考慮,自己是不是也要搞杯果酒來和秘黨的客人們把酒言歡一下烘托氣氛,但下一刻她的眼前忽然閃過一片刀光劍影。
「師兄你慢我一步哦。」夏彌得意洋洋的拎著兩根筷子中間的羅漢大蝦說。
芬格爾則是滿臉懊悔,都怪那半杯酒降低了他的身體機能,不然這隻大蝦必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姬小魚愣了愣,倒是沒想到客人們如此的。。。不拘小節?
蘭斯洛特拿著筷子的方式有些彆扭,說到底這個餐桌上他才是那個最純正的外國人,平日裡都是靠著刀叉吃飯,卡塞爾學院的中文校園計劃只薰陶出他一嘴流利的河北話,餐食方面卻沒有受到影響。
另一邊奇蘭比起蘭斯洛特情況倒還好一點,畢竟從入學開始他就是路明非的粉絲,而為了和自己的偶像共進晚餐不留下窘態,他很早就開始練習如何使用筷子了。
相比之下芬格爾對筷子的使用就相當熟稔了,畢竟是和路明非在一個宿舍搶食的混蛋師兄,對這個餐具掌握但凡不熟練一點,他可能就要在夜宵的爭奪戰上大敗而歸。
再看最後一位外國人,零用筷子的手法也相當熟練,坐在有靠背的椅子上背部也依舊筆直,第一筷子下的菜是杏仁豆腐,夾豆腐的手穩的要死,那塊豆腐眼瞅著一絲裂紋都沒有的就進了零的瓷碗裡。她倒不是沒想過給路明非加塊肉過去,但今時不同往日,孩子長大了就也不需要她那麼無微不至的照顧了。
「很棒的料理。」楚子航吃下第一口菊花裡脊,沉吟了兩秒後給出了自己的評價,對於一向吃飯不習慣說話的楚會長來說,這是相當給力的評語了。
「這個也不錯。」蘇茜將一片桂花魚條送到楚子航碗裡,顯然她已經吃過一片了,然後才把美食推薦給了楚子航。
「謝謝。」楚子航點頭。
「師兄師兄,這個也可好吃了!」夏彌不甘示弱,將蔥爆牛柳夾到楚子航碗裡。
路明非沒有點評的話,在一邊安靜的將維族烤羊肉捲進了薄餅裡,附上蔥段和甜醬送給了零,「可以嚐嚐。」
「很好吃。」吃完以後,零抬頭看了眼路明非。
這場食宴的確是頂格的料理,無論是火候還是調味,食材的選用還是搭配,都必須承認正統是有真正頂級的大廚的,一口就能讓人吃出什麼叫檔次和差別,一口下去就能讓人吃得懷疑人生。
「菜品都由御膳房的朱師傅把握,親自下廚,這一桌食宴朱師傅起名為順心,寓意諸位抵達北京後萬事順心,百無禁忌。」姬小魚舉起面前那杯獅峰龍井,向在座的所有人舉杯示意。
其餘人匆匆回敬,正式的開場白說盡了,接下來就真的是乾飯時間了。
芬格爾看了一眼手邊見了底的酒杯,猶豫了半秒後立馬給了自己一巴掌,真是的,美食當前,居然還在考慮灌酒的事情,芬格爾,你墮落了啊!
路明非不語,劉同塵就也不說話,這場食宴宴請的主人公本來就是路明非,劉同塵又有求於路明非,見到路明非食慾大發,劉同塵自然沒有打斷的道理,他現在也不缺這一時半刻。
事已至此,先吃飯罷。
約莫著過了大概有十分鐘,芬格爾吃得口乾舌燥,略感口渴,視線自然而然的就掃過了圓桌上所有能飲用的液體,上次是拍的右臉,這次就該拍左臉了。。
芬格爾那「啪」的一聲自扇巴掌讓熱鬧的餐桌霎時安靜了一瞬。
眾人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只見他揉著臉頰,非但沒半點不好意思,反而嘿嘿一笑,帶著那標誌性的賤兮兮表情,目標明確地鎖定了剛剛落座的劉同塵。
他抓起桌上一瓶尚未開封。通體幽藍如湖水的瓷瓶汾酒,那是專門為貴客準備的頂配三十年陳釀,只見這傢伙極其熟稔地用牙咬開瓶蓋,「啵」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空氣中格外清晰。
琥珀色的酒液被倒進劉同塵面前空著的三兩杯,發出誘人的咕嘟聲,液麵幾乎與杯口齊平,一滴未灑。
「老劉啊!」芬格爾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熱情洋溢得有些誇張,彷彿剛才的失態從未發生。
他把滿溢的酒杯穩穩推到劉同塵手邊,自己則拿起自己的杯子,同樣是滿滿當當,但容量明顯小於劉同塵的那杯。「剛才那一杯,是為你遲到自罰,痛快!看得我都想叫聲好漢!但那是罰酒!這規矩是規矩,心意是心意,不能混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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