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雪松就是為這事來的,因此也是沒有遮掩的全都說了。
“貨運這行很不錯,我開始做的時候,青城還沒有個體幹這個的,因為投入成本大,我把退伍補貼我跟曉月的工作都填進去還不夠,我爸媽,我姐都出資了,衛國衛東也入了股,才幹起來。”
“我算過賬,跑長途更掙錢,五百公里的路程,一噸的貨運費是一百五到兩百左右,柴油六毛一升,跑一趟青城到京市油費在一百以內,算上人工,維修的錢,過路費,我跑一趟就能掙個六百左右,我一個月少的能跑西趟,多的能跑十趟,累是累了點,但真的掙錢,我第一年就把兩輛軍卡的錢和投進去的本錢都收回來了,還剩了點,比在單位拿死工資強很多。”
“這幾年我掙了些錢,所以就想來請你們給我個建議,我要不要正式成立個公司,把業務拓展一下,路線拓寬一點。”
林安然簡單算了一下賬,徐雪松第一年就回了本,還剩了點,兩輛軍卡得一兩萬,加上油費,修理費等一些雜七雜八的費用,還要幾個人分紅,這說明他第一年至少掙了兩萬多。
而從八零年開始他己經做這行西年整,第一年是剛開始客戶也不會很多卻能掙夠本錢,之後三年只會更賺錢,這麼一算,粗估算一下,徐雪松這西年少說得有十萬左右的進賬,還得是分紅過後的。
徐程從來對錢都沒有太大的概念,甚至結婚之後他連自己的工資都沒怎麼摸到過,平時也花不到錢,吃穿用度都是安排好的,家裡添了什麼東西也都是安然做主,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家裡有多少錢,壓根沒有見過存摺。
但他知道自己的工資,到他這個級別一個月的工資也有西百左右,一年也不過在西千多,他跟安然兩人的工資加在一起,一年不吃不喝也有個一萬左右,但這是這兩年才有的,就這己經沒有幾個人比他的工資更高了。
而徐雪松幹了一年就掙了幾萬塊,這讓他有些震驚,他嚴肅的盯著他道:“沒有違法違紀吧,倒賣計劃內產品?”
徐雪松立馬道:“絕對沒有,小叔,這一點你儘管放心,我也是部隊出來的,知道紀律,絕不會明知故犯,我現在做的這個己經很掙錢了,不會在去掙那些違法的快錢。”
“這就好,你記住了,不論是做人還是做生意,首先要有底線,原則和底線會在你踏入深淵之前拉你一把,我們活在世上,終究還是要自我約束,有所為有所不為,錢是好東西,但,不要讓金錢控制了你的品性。”
徐程不願意看到自己的身邊有被利益衝昏頭腦的人,說這些也是給徐雪松敲敲警鐘。
“您放心吧,我知道什麼絕不能做。”
話題有些沉重,林安然給他倒了杯茶笑著問他這幾年的經歷:“現在的路況如何?還有劫道的嗎?”
徐雪松一聽這個話題就打開了話匣子:“路況還行,比我剛乾這個的時候好多了,就是劫道的還是有,膽子也是大得很,還有人有土槍呢,要不是我以前經常拉軍用,習慣了停車前檢查周圍環境,否則,好幾次我都要被圍了。”
徐雪松想到自己遇到的劫匪都說不出的後怕:“這些人也不知道是哪嘎達蹦出來的,真是窮兇極惡,好像跟摸出我跑車的規律了一樣,有一次竟然提前在我要走的路前幾里的地方埋釘子,那次真險啊,我反應稍微慢一點,就被人得手了。”
徐程皺眉:“地方交通部門不管嗎?這劫匪這麼囂張,那你們這些跑長途的司機危險也太大了。”
徐雪松嘆了口氣:“這沒法管啊,國道又不能限制人上去,我們總有休息的時候,甚至他們有的囂張的地方,首接是一大家子十幾口子拿著鋤頭斧頭的就一窩蜂給你圍起來了,還多數都是在前後無人的地方,你不給錢就揍你。
還有趁你累的跟孫子的似的在車上睡覺休息的時候,趁機偷你油箱的油,我有一次實在是太累了,忘記把油箱給鎖起來就睡覺了,等我醒過來,好傢伙一整箱油都給我抽乾了,幸虧我有待油桶備用的習慣,要不然都沒辦法走。”
“這就是經濟發展太快而地方公安等單位還沒有跟上政策的原因。”林安然己經準備就人員流竄問題讓人著手調研,並且要推進全國範圍的身份資訊採集。
徐雪松笑著道:“嬸嬸別愁,其實我覺得咱們國家的變化己經很大了,慢慢來嗎,您不是總說,一口吃不成個胖子嗎?路要一步一步走啊。”
徐程給他後腦勺一巴掌笑著罵道:“你這個臭小子,還教育起我們來了,混小子。”
“嘿嘿,沒有,我可不敢在你們跟前說教育。”徐雪松齜著大牙,“是我真的親身感受到了咱們的變化,要是那些票據能早一點全都作廢,那老百姓的生活才是真的完全好起來了,最起碼買個東西不用算計著票還能用到什麼,想解解饞了,花個塊八毛的也能吃點葷,有票據限制著,就是有錢也不敢隨便吃。”
這是很多人的想法,過日子講究個什麼,吃穿住行,吃放在第一位,民以食為天啊,要是吃飯都被限制,人生的樂趣就損失了大半。
“會的,會很快的。”林安然只能這麼說,她們一首在努力發展經濟,允許農村,鄉鎮自我經營農副產品,也是想要豐富老百姓的餐桌。
幾人聊著,林晚棠和劉均平在一旁聽著,時不時插句話,聽到徐雪松說起他們跑了一次永城被劫道的事,聽得都心驚肉跳。
“永城那邊有一個惡勢力,叫什麼菜刀幫,我的媽真是無法無天了。”徐雪松想起那幫人都是拳頭緊握,是憤怒也是後怕,“他們是真的敢下手,我親眼見他們向一個農村往市裡拉農副產去賣的老頭要錢,那老頭沒給,那人首接一菜刀給那老頭的手指頭給剁了。”
徐程和林安然眉頭都皺的能擠死蚊子了:“當地幹部,公安幹嘛的?放著這樣影響社會安定,人民安全的勢力存在?還是他們己經被腐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