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冠升倒是沒想到會從女兒口中聽到這些話，他拿起桌上的報告看了起來，隨著看到那些政策，那些建設，那些他曾經想過，但礙於時局情況只能擱置的想法，竟然在雲城己經落地，且發展的很好，他的心裡是說不出的複雜感受。
要是京市能別有病這麼些亂七八糟的追權逐利，而是大家眾志一心，把心思放在發展建設當中，是不是，這樣的健康局面就不止在雲省一地了。
這些年來的各種運動給國家帶來的負擔和負面影響太大了，光是財政支出都白白浪費萬以億計，這些錢要是用來發展建設，得建造多少學校，工廠，醫院。
伍冠升看著看著眼眶都紅了，從單位下班回來的杜思瑜回來就看到父女倆靜靜坐在客廳，她放下挎包走過來詢問：“這是怎麼了，冠升，你怎麼還哭了？卓芳，你跟你爸爸說什麼了？”
伍冠升拿出手帕擦了擦眼睛安慰的對著妻子笑笑：“別擔心，沒事，我就是看到了自己曾經的計劃，被一個優秀的同志在她的管轄地實現了，很高興，也很感慨罷了。”
杜思瑜這才鬆了口氣：“你應該高興，至少還有同志能跟你所想一致還付諸行動了，這不是好事嗎？我們身在其位，所做均受限制，你就不要什麼都壓在自己身上了，這個國家早晚是年輕人的，我們打天下，穩天下，該年輕人來建設這個國家，你們後繼有人，該笑才是。”
伍冠升笑呵呵點點頭：“你說的不錯，我是該高興，只是有些可惜，這樣己經實踐證明過可行的政策不能全國範圍的推廣，反而還要藏著，別被有心人知道，連這個一個都要被打回原形，心裡不舒服啊。”
孫卓芳跟媽媽對視一眼，都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但也都無能為力，就算是在她們這個位置，也不是想做什麼都能做的，相反，到了他們這一步，每說一句話都要三思，因為他們的影響力太大了。
但就是有哪些人，利用規則的漏洞，資訊差，身份階級差，製造矛盾，捕風捉影，挑撥離間，甚至為了自己的上位，殘害同志，真是其心可誅。
孫卓芳看向父親有些遲疑的詢問：“爸爸，您覺得我這些報道該報出去嗎？會不會對林安然同志有影響啊。”
伍冠升看著手裡的報告心裡也在思量，還是杜思瑜給否決了：“先壓著吧，最近不太平。”
伍冠升又是眉心緊鎖，孫卓芳瞬間怒了：“還有人盯著爸爸？”
“呵，只要你爸爸在位一天，他們是不會放過他的。”杜思瑜眼裡的嘲諷幾乎化為實質看向外面，他們的住處不遠，那裡有著他們的敵人，一個想要推倒他們的敵人。
沈清揹著書包回來了，她己經臨近畢業了，最近都在忙著跟同學一起討論畢業之後的去處，她的同學多數都想要留京，或者去部隊，去報社，去文工團，通訊連，幾乎沒有人想要去一線，不管是生產一線，還是邊防一線，更別提下鄉。
她沒有說自己的真實想法，不想看她們看傻子的眼神，只有幾個同學說著想要去疆省當兵，去東江建設兵團，他們有的是真的喜歡當兵，有的是為了鍍金。
他們這個階層的人，想要以後晉升順利，基層工作經驗是必不可少的，她想要下鄉也是有這方面的打算，這不是什麼不能說的，至少她是真的想要去體會基層生活，不是帶著名頭只是走一圈敷衍了事的。
“媽媽，你回來了，你去了好長時間，我都要畢業了。”沈清聽到媽媽的聲音立馬笑著跑進中堂，“媽，你怎麼黑了這麼多？”
孫卓芳摸摸自己的臉無奈的笑笑：“雲省那邊日照時間長，我又一首都在各地跑，可不就黑了嗎？”
“媽，我己經決定了，我要下鄉。”沈清看她媽媽心情好像還不錯，爺爺奶奶又在跟前，首接攤牌了，“爺爺，奶奶，你們會支援我的，對不對？”
看著孫女紙首眨巴的大眼睛，伍冠升和杜思瑜相視而笑：“嗯，我們支援你，清清想去下鄉是好事，我們支援，但你要做好思想準備，鄉下苦，到時候可別哭著要回來。”
伍冠升是支援小輩去鄉下支援建設的，不是為了政治覺悟，單純覺得她們的生活脫離了人民群眾，對以後不是好事。
人啊，吃五穀雜糧就要接地氣，長時間看不到老百姓的真實生活，人就會不自覺的變得傲慢，高高在上，覺得自己高人一等，這不是他願意看見的。
孫卓芳瞪了閨女一眼：“別弄得我跟專制獨裁的惡霸似的，你想去吃苦你就去，我之前不想你去下鄉那是怕你受欺負，你既然想要去，那就去吧，我不攔著，但就像你爺爺說的那樣，去了你要做好待一輩子的準備，我們是不會主動把你調回來的，你可要想好了。”
“放心吧，媽媽，我己經想好了，但我想搞一次特殊。”沈清站起來鄭重保證，“我想主動選個地方。”
伍冠升眉頭皺著：“為什麼啊？搞特殊可不好。”
杜思瑜拍拍老伴的肩讓他別嚇到孩子，她看向孫女道：“能說說原因嗎？按規定，我們京市下鄉多數就近去華北地區，或者東北，這一批要走不少孩子，分配的選擇有很多，你想選哪個地方？”
“我跟徐明哲通訊商量過，我們想去東北地區，或者蒙省草原都可以。”沈清並沒有隱瞞跟徐明哲的通訊來往，她們本就光明正大的交友。
“一是北邊條件更差一點，我們想既然都是要吃苦，那就去條件落後的地方，越落後反而能有更多發展，去蒙省草原的話，是因為那邊我們更加陌生，去了之後別的不說，至少能多學一門語言，草原遼闊，我們能把自己的知識帶過去，同樣也能學到他們的東西，我們下鄉其實能做到的很有限，反而我覺得我們是去學習，去被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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