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資源局局長陳東坐在茶室裡一臉沉重,對面的是市委組織部副部長李廣利,是今年剛升上來的,巧了,滬市是他的老東家啊,而趙康的父親是提拔他的老領導。
他看著陳東道:“你跟我說說這個林安然主任是個什麼樣的人,怎麼下手這麼狠,就沒人管一管?我可不信京市這塊地界就這麼幹淨,沒有一絲藏汙納垢見不得光的事。”
陳東眼神帶著嘲諷,不知道是對林安然還是對李廣利,他狠狠抽了口煙道:“敢怒不敢言的人多了去了,誰敢上去搞?林安然,她可是那位看好的接班人。”
李廣利震驚的瞪大眼睛:“什麼?不可能吧,她可是婦女,怎麼能帶領我們一群大老爺們,這不是開玩笑嗎?”
“這話你倒是宣揚出去啊?都建國幾十年了,男女平等,你政治思想走歪路了啊。”陳東一句一句的懟回去,“不管心裡怎麼想的,人家這麼些年在男人堆裡冒頭,爬到副國級,你以為她是你一句婦女就能打下去的,這話說得你才像笑話。”
李廣利被罵的臉色十分難看,不由得質疑其的立場:“你什麼態度?站哪邊的?我怎麼覺得你是她派來的臥底呢?”
“哈!我要是臥底,你這會都己經在審訊室了,說不定明天就能聽到你被判死刑的判決。”陳東還是那那副懟天懟地的模樣。
“好了,你們倆一見面就吵,仇人啊?”另一個坐在窗戶旁邊的男人是鐵道部的副部長易瑾,他看向陳東眼底帶著懷疑,“陳東,你以前雖然說話首,但嘴皮子可沒有這麼利索,我怎麼覺得你變了呢?”
陳東站了起來看著易瑾,這個異常謹慎幾乎不怎麼露面,也不怎麼主動說話人。
“易部長,這些事您還看不明白嗎?組織在收緊政策,嚴打己經持續這麼長時間,你覺得我們又能撐幾天?”
“我還年輕,不想去吃牢飯也不想放棄自己的大好年華,我還有兒子,所以我準備退出了,以後所有事情都不參與,也不在分紅,你們自己玩吧。”
易瑾臉色變了:“你在開玩笑嗎?”
“你看我像是開玩笑的嗎?”陳東的手插進了口袋,那裡是監聽器和手槍。
“呵,掙了錢就想跑了,風險一點都不想擔,你覺得我像是傻子嗎?”易瑾猛地拍桌子怒斥,“我說你最近怎麼一副只出工不出力呢,感情是想跑路,做夢,貪汙受賄,拐賣婦女兒童,這種事只要你做了,你就別想摘乾淨,老老實實的幹你該乾的事。”
他當初之所以拉這麼多高階幹部下水,不就是為了事發的時候能平攤風險嗎?媽的,這時候他想跑路,老子想跑路都沒找到接盤的呢。
陳東卻破罐子破摔道:“呵,咱們認識多少年了,我還不知道你,真查到我們頭上,您背後有羅家護著,再怎麼著都能得個緩刑,我們可不一樣,無依無靠的,還不是一顆子彈的事,你把我們推在前面擋刀子使,分錢的時候您分大頭,出事的時候您能隱身。
以前我是沒辦法,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現在,老子不幹了,你要麼殺了我,要麼放了我,要不然,咱們就魚死網破。”
易瑾眼神陰鷙聲音陰冷:“陳東,你是覺得我不敢殺你?”
“您是誰啊?還有您不敢的事?拐賣婦女兒童您都敢,給西南的人運毒您都敢單獨給人批一節車廂,殺個把人算什麼,但我也告訴您,我來的時候就給我媳婦一封信了,但凡我沒回去,那封信就會首接遞到國防部長徐程的辦公桌上。”
陳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看著易瑾和李廣利:“我知道你們背後都有人,一般人就算接到舉報信也得掂量掂量,但徐程他可不在你們的人脈圈內,他的愛人正在滬市清繳這條線,作為她的愛人,又是軍功赫赫的國防部長,我還不信了,他會給林主任這個專案組負責人拖後腿?
這兩位伉儷情深的傳聞這麼多年了,我想你們都聽到過,咱們就賭一賭,徐部長敢不敢接我這封舉報信吧。”
“你真是瘋了。”易瑾氣的胸脯劇烈起伏,陳東的話確實讓他投鼠忌器,要是別人他真的不怕,但徐程,他真的要掂量掂量。
這位跟普通將軍還不一樣,他是西南軍出身,對安國是恨之入骨,他們夫妻倆對西南都有著舐犢之情,而他,幫著西南的毒販運毒,他真不敢說,哪怕自己親伯伯是為數不多還活著的功勳將軍,也不一定就能保下他。
更何況,他乾的事也不敢讓他大伯知道啊。
李廣利都懵了,這咋回事,幾句話說不好咋還尥蹶子了呢。
“陳東,你別糊塗了,咱們做的這事被知道了,都得槍斃,你就不想想你愛人孩子啊?到時候那些錢都得是贓款是要追回的,你的孩子還得被人看不起,這一輩子不都讓你給耽擱完了嗎?”
陳東看向李廣利一副鐵石心腸:“我己經做了夠多的了,聽說後天還有一批人要運走?這種關頭,他這麼幹就是讓我們去送死,我反正不敢,而且,還是西南,也就是說,還有毒品運過來,我幹不了,都是死,早死晚死有區別嗎?”
易瑾的拳頭重重的排在桌子上:“你都聽誰說的,這次只有人貨,沒有毒品,我不知道現在風頭正緊,我還運毒我找死呢,毒品今年都不會再來了,明年開春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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