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政委，我來晚了，真是對不起。”高青山下車時嘴裡就開始唱起了官腔，看到林安然時眼睛一亮，“這位就是京市來的領導了吧，您好，您好，我是高青山，分管指揮排程，禁毒緝毒的副局長，聽說您在我們羊城出了事，這是我們的失職，我鄭重向您道歉。”
這話說得把趙海軍，政委和幾個副局長都晾在一邊，顯得他像是一把手似的。
林安然眉頭緊皺，她最討厭打官腔，這個人一看就是油嘴滑舌鑽營的那種人，看似圓滑，實則出工不出力，好處一分不少沾的那種人。
當然在體制內生存這種有時候也是不可避免的，每個人生存的方式都不一樣，她也不會因為這個就去討厭他給他甩臉色。
但是——
當這個高青山靠近她彎著腰伸手要與她握手時，風吹過來帶著一股濃烈且刺鼻的香味讓她捂住了鼻子，她看向這個高青山，嗅覺靈敏的聞到了酒味。
“高副局長？你的工作需要喝酒噴香水？”
林安然的話聽著像是疑惑，但在趙海軍他們幾人的耳朵裡就是質問。
高青山一愣，身體一僵下意識拉著自己的衣服聞了聞，眼神飛快閃過心虛和慌張，但謊話也張嘴就來：“林主任，您誤會了，這香味不是我噴的香水。我也沒喝酒，是我今天晚上突擊檢查羊城的娛樂場所，在那裡待得時間長了染上了裡面的味道。”
說著他自然了許多，還笑著臉上帶著不自知的傲氣解釋道，“我們羊城發展的不錯，經濟水平相比京市可能要好很多，您有所不知，這羊城最近幾年開了好幾家大型的娛樂場所，歌舞廳裡魚龍混雜，喝酒唱歌跳舞，容易出事，我今天就是帶隊去檢查的，這才染上了您問道的味道。”
林安然眼睛微眯，仔細盯著他看了會才道：“是嗎，那倒是我誤會了高副局長，只是不知道這粘上的酒味怎麼會從嘴巴里出來，還有，我這眼神不好，趙局長，你們高副局的襯衣領子裡是口紅印嗎？”
趙海軍被提名心臟都跟著猛地跳的飛快，他看向高青山的襯衣，那白色的襯衣領子裡側明晃晃的就是一個口紅印，他心道不好，這老高沒幹好事啊，還被抓著把柄了，真是不知死活。
高青山心慌的不行，看著趙海軍滿眼的怒火滿腦子想著給自己找藉口，手也不自覺的摸著領子：“林主任，真是誤會，我這肯定是在歌舞廳里人多不小心擠到了。”
林安然冷哼一聲：“趙局長，我先走了，明天見，希望到時候不要再推三阻西。
趙海軍又是一頓擦冷汗：“是，林主任，我們連夜整理，一定不耽誤您看。”
林安然最後看了一眼高青山，對上他略顯諂媚的笑唬著一張臉走了。
送走了林安然這座大佛，趙海軍回頭瞪了高青山一眼：“高副局，你的事情明天你自己寫檢查吧，我可告訴你，我不管你到底做了什麼。要是影響到我公安局的聲譽，我一定向書記主張，把你調走，我這裡廟小，供不起你。”
高青山臉色十分難看：“局長，您說的什麼話，我這真是誤會。”
“誤不誤會的你心裡有數，還有你開車能不能注意一下交通法規，當著京市來人的面車子開那麼快進來，你不上上趕著給找事呢嗎？兩份檢討書，明天我要看到，深刻自省。”
趙海軍甩袖離開，幾位局長跟著走了，他們還要忙出警記錄的事，高青山在公安局大門口，臉色如同調色盤，五顏六色的。
林安然這邊回到軍區招待所後對王戰道：“明天跟張敞說，讓他帶人去海軍借人，讓他們暗地裡進入羊城幾個大型的歌舞廳去排查，主要看看這個高副局長跟這些歌舞廳有沒有來往，有沒有藉著公務的名頭，施行非法交易，像是受賄，或者打著掃黃的名義，實際上做非法的事。”
王戰瞪大了眼睛：“不會吧，主任，這個高副局長不會這麼蠢吧？這不是往人手裡送把柄嗎？”
“官商勾結是常事，開歌舞廳很掙錢的，背後的資本家只需要付出對他們來說九牛一毛的錢就能得到公安的保護，不過是給他安排幾個姑娘，在簡單不過的事，至於你說的把柄，他們把這把柄賣出去對他們也沒有一分錢的好處，換個領導來管他們，還不一定願意跟他們同流合汙呢。”
林安然眼神帶著深深的厭惡：“這個高青山絕對不清白，他身上有一股十分噁心的味道，你知道石楠花嗎？”
王戰搖了搖頭：“不知道。”
林安然冷聲道：“公安局門口的燈度數不小，我還沒有老眼昏花，正好看見了那個根本不可能是不小心蹭到的口紅印，也正好看到了，高青山褲子上己經幹了的白色--斑點，他身上的石楠花的味道還沒有消散，他太心急了，既不想錯過跟我見面的機會，又偷吃不擦嘴的就來了，我當年的公安工作也不是白乾的。”
王戰真沒注意這些，他也沒想到領導眼神這麼好，還這麼首接就跟他談起了精--斑，真是，領導不愧是領導。
“您的意思是這個高副局長可能是歌舞廳的保護傘，實際上他拿錢每次都是走個過場，順便還能進去免費消費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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