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垂下眼睫,輕喃著服軟:“您不是說過嗎?一般情況要主動避嫌,但確實是沒辦法的話,就主動告訴您。”
“所以我這才剛到,就趕緊給您發照片了。”
說這話時她拉長了尾音,嗓音愈發輕軟暱人,幾乎是輕而易舉就顯出一種惹人垂憐的無辜意味來。
但這次邵廷當然沒有那麼好糊弄。
他靠坐在沙發裡,眼底覆上薄霜,嗓音愈沉:“跟誰去的?”
姜莞如實回答:“我自已。”
頓了頓,她又補充:“其實……我是來找人的。”
邵廷眼睫微壓:“找誰?”
那端卻沉默下來,半晌,才低聲說出一句話:“我不好說。”
邵廷舉著手機,目光挪向窗外,心裡終歸生出些許似是而非的失望來。
身處邵氏集團董事長這個位置,他遇到過太多別有用心之人,其中旁族親人佔絕大多數,除此之外,費盡心思想要對付他的更是數不勝數。
人是感情動物,他並不是自生下來就擁有極致的判斷力。
邵廷已經經歷過太多,對於姜莞的耐心就連他自已都完全沒有料想到。
自遇到姜莞到現在,他對她的身份和來意確實有些懷疑和審度,但這是他應該有也必須要有的。
他同時也給了姜莞換做以往而言根本不可能有的信任和放縱。
允許她不斷靠近,允許她留在身邊,甚至允許她接觸核心專案。
但他從不是沒有底線的人,不可能看著自已身邊的人和君建資本這麼牽扯不清而無動於衷。
不知沉默了多久,姜莞耳邊才再度傳來男人的嗓音。
“姜莞,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姜莞濃睫輕顫,抿唇:“我知道您縱容我,但我確實也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那你說,什麼理由。”
男人語氣裡含著絲壓抑的平靜。
姜莞心緒卻已然徹底平穩下來。
既然事情到了這一步,當然就得作出抉擇。
她不去找麻煩,麻煩也會主動找上她,昨晚監控影片裡那個跟蹤她的男人就是個訊號。
如果就這麼安安分分留在邵廷身邊當個小秘書,又怎麼積累喜愛值,更不必說改變劇情線活下來了。
之後該走什麼樣的路,全看邵廷對她來這裡會有什麼反應。
即便這件事能有一個好的結果,她跟邵廷之間,也該冷一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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