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口說了專業名字,忽而又想起姜莞似乎提過她是學金融的,頓時黑了臉。
原因無它,他突然記起沈晏現在就在京大讀金融,和他一樣開學大四。
“你和沈晏是朋友,多好的朋友?”
服務員正好在此時開始上菜,姜莞便端起茶杯輕抿了口,抬眼看向他,語氣溫軟。
“路桉,你會不會問得太深了?”
邵路桉當然聽得出她的言外之意是他管得太寬了。
要換做別人對他說這種話,邵路桉早起身走人了。
說得準確點兒,是連坐下來的面子都不會給。
但面對姜莞這看起來柔弱可欺實則分明很擅長下軟刀子的人,他確實毫無辦法。
“不問就不問。”
邵路桉終歸是陰晴不定慣了被捧慣了的人,之前的妥協大多隔著螢幕,現在又自然而然帶到了現實,他多少也有些憋屈。
偏巧此時殷惜發來工作室進度,姜莞禮貌般請示了番後便開啟殷惜的聊天框回起了訊息。
邵路桉原本就不是真奔著吃的來的,拾起筷子隨意嚐了幾口便沒了食慾。
事實上不止是沒食慾,他眼皮也越來越沉重了。
姜莞在他放下筷子時察覺到了異常,心道邵廷和邵路桉不愧是堂兄弟,性情雖然截然不同,但對待生病倒是同樣地敷衍。
她柳眉輕蹙,輕聲提醒邵路桉現在要麼回去,要麼就去醫院。
邵路桉的態度也很明顯,他是既不想回去,也拒絕去醫院。
姜莞便站起了身,嗓音一如既往地輕軟纏綿,語氣卻很平靜。
“路桉,你真都不選的話,我可能就得走了。”
說著她便抬步朝著門口走去。
邵路桉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個契機,但同時也是個不小的麻煩。
這時候要在她面前出什麼問題,事後邵廷隨意一查,很可能會壞了她的事。
邵路桉好不容易才見著人,當然做不到就這麼看著她離開。
沉默了片刻之後,他終歸還是站起了身,幾步追上她,像只大號寵物般老老實實跟在她身後走出餐廳。
“姜莞,既然你都說我狀態不好了,怎麼還這麼氣我?”
姜莞撐起傘,止住步伐回頭看他。
“因為你不乖。”
她的嗓音在雨夜裡顯得異常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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