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璟……
當然就是紀行璟了。
姜莞已經知曉江家身份背景不簡單,自然也有料到有可能會碰到什麼她並不太希望會碰到的人。
但邵廷受了傷,謝珩又去了國外出差,兩人都沒有出現在這裡的可能,她自然也就放下了幾分心。
她唯一沒想到的是,紀行璟會在場。
這個男人生得何其招眼,身形又格外優越挺拔,姜莞幾乎在走進內廳的瞬間就一眼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而同樣地,男人居高臨下的目光也在同一時間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呼吸微窒,完全是本能地在對視前低垂下眼睫,而後極力控制住神情,甚至對著這場宴會的主角徐明山扯出禮貌而得體的淺笑。
對於徐明山的話語姜莞沒覺得意外,畢竟在江母確實就以為她是江敘的女朋友。
重點就在於,這話是在紀行璟面前說的。
按理來說姜莞沒什麼好心虛的,總歸她和男人也沒什麼確切的關係。
但架不住她感官太過敏銳,也就在“女朋友”這三個字音出現的瞬間,姜莞心頭就突地一跳,無意識攥緊了指尖。
她幾乎能清晰地察覺到男人的目光如捕獸網般在她身上慢條斯理又肆無忌憚地碾磨而過。
那種難頂又要命的迫人感簡直像帶刺的鉤子般,幾乎要鑽入她髮膚皮囊底下。
姜莞這時候才真正切身體會到尋常人在面對紀行璟時有著什麼樣的感覺。
但也正是這個男人,在將她籠在視線裡須臾後,方才不緊不慢啟唇:“般配?”
“怎麼樣算般配?”
他兩句難辨其意的反問幾乎是瞬間就讓周遭氣氛變得凝滯起來。
江敘眸色頓沉,但他尚未來得及察覺到什麼,徐明山便瞳孔略縮,轉瞬率先笑道:“行璟啊,你就是不懂。”
一旁的江父江母雖覺得有些怪異,但到底也沒因為兩個字深究什麼。
說得更準確點兒,即便有什麼別的含義,他們也不會去深究。
商界和政界,向來各有各的門道,就像權力和利益也確實是截然不同的東西,只是權力能帶來利益,利益卻不一定伴隨權力。
因而尋常情況權的含金量,當然是錢比擬不了的。
但在京市對於像紀家又或者是邵家這樣站在權貴金字塔頂端,關係背景甚至已經鑽入軍政界縫隙的家族,早無法用尋常標準來衡量。
所以於江父這種在官場上身份比較敏感的人而言,當然是保持一定距離最為合適。
但就連姜莞也沒想到的是,江敘這時候卻忽而低聲開口:“謝謝徐叔,但要讓您失望了,莞莞還年輕,我也還沒到男朋友這階段。”
若換做以往徐明山會直接笑不過是遲早的事,但他是何等人精,又對紀行璟還算了解幾分,自然已經察覺到什麼。
他眸光一閃,便輕而易舉轉了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