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莞自然聽得到外頭的動靜。
她眼底沒什麼變化,好不容易才撐著床沿站起身之後,便緩步走出休息室和潘銘齊擦身而過。
然而事情都走到這一步,潘銘齊當然不可能讓她就這麼離開。
他冷笑著就一把扣住她的肩想將她扯到自已身前,不料這時膝蓋猝不及防傳來的一陣劇痛讓他身體一軟,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衝上來的女人踹跪在地上。
這樣的身手和力道絕不是什麼尋常人,潘銘齊好歹從小也培養了幾分身手,哪還能沒反應過來不對勁之處。
他痛得面容扭曲至極,連叫都叫不出來,卻在準備起身還手之際被女人攆著脖頸往地上一壓就對著腦門一拳一拳狠揍。
耳邊痛呼聲不止,姜莞卻根本無心欣賞殘局。
她極力抑制住那股子愈發濃烈的心癢難耐之感,從桌上摸過手機拎起包和女人對視一眼之後,便踉蹌著走出了包廂。
她手機裡安裝的定位軟體能讓付箐毫不費力鎖定她所在的位置。
上車前她就對付箐說過,一旦超過十分鐘她沒有給到任何回覆,付箐就要採取行動,真動手也不必留情。
最差的結果不過就是報警而已。
但姜莞當然不想報警,否則她也不會上這趟車給自已找這個麻煩。
至於這兩人的手段,前生殷惜已經在她耳邊提醒過太多次,既然飯菜是一起吃的,無非也就是在喝的東西也就是茶裡頭下手而已。
要是她想,大可以什麼都不沾,連菜都不吃一口,但光只是被逼著來吃頓飯,著實沒什麼可提的。
她要的就是這兩人對她下手,並且得下成功了。
後來怎麼逃脫的,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倒要看看,紀行璟既然這麼知悉她想要什麼,那經過這件事之後,男人到底是會繼續釣著她上鉤,還是在她什麼都沒有允諾的前提下遂了她的意,徹底斷了孟懷年搭上君建資本這條船的可能。
至於這藥效,那杯茶她看似喝了小半杯,實際大多都藉著用溼巾擦嘴的功夫吐掉了,只是仍舊還是有些殘留而已。
不過現在看來殷惜對她所說終歸只是紙上談兵,這藥效比她預想的要強悍多了。
原本她在潘銘齊面前只是三分演作十分試探試探做做樣子而已,等此時藥效真開始發作,姜莞才知曉光是這三分也夠她受的了。
冗長的走廊安靜如斯,姜莞略微沾溼的眼睫輕顫了顫,扶著牆壁竭力穩住心神。
直到繞過轉角,那包廂裡的動靜小到聽不見,她才打開手機,撥通那人從麓林公館送她回家後強硬留下的號碼。
電話不過嘟了兩聲就接通了,那端沉默了片刻,才傳來那道低而慢的熟悉嗓音。
“姜秘書,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男人的語氣在電話裡更有種拿腔拿調的慵懶感,磨得此時的姜莞呼吸更是緊促,腳底愈發軟,根本說不出話來。
紀行璟似乎也逐漸聽出不對勁,語氣冷凝下來。
“你在做什麼?”
姜莞眸光重顫,緩了半晌才一字一句啟唇:“紀行璟,你不是說,會無條件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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