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性情終歸有所收斂,不會再如以往那般行事太過不計後果。
對他們這種人而言,如果不是單方面的壓制或是一擊斃命,用動手來發洩說得難聽點才是最下等的手段。
和紀行璟對視良久,邵路桉才扯唇冷笑:“我從不代人問好。”
紀行璟卻再沒看他一眼,抬手輕拍了拍姜莞的纖腰。
“休息的時候給我發個訊息。”
話落,語氣隱約低涼下來。
“不要太久。”
姜莞知道,重點是後面這句話。
她沒反駁,直到電梯門緩緩合攏,男人的身影也逐漸消失,她才轉過身,看向眼尾猩紅神情僵凝難言的邵路桉。
無聲對視半晌,她才低嘆了聲,輕聲問:“路桉,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邵路桉低垂著眼瞼目視她良久,一字一句啟唇:“姜莞,你讓我覺得,這一切像在做夢。”
他的嗓音啞澀到了極點,姜莞眼睫微顫,語氣不變:“不是做夢。”
“你看到的都是真的。”
她的模樣多無害,聲音甚至一如既往地柔軟繾綣,說出的話語卻像錐子似的直往邵路桉心口鑿。
邵路桉扯了扯唇角,許久才發出聲音。
“你那些粉絲都說你多溫柔。”
“但是姜莞,你對我一點都不溫柔。”
“甚至直到今天,我都還在幻想,你是對我心軟了才帶我回你家……”
確實是有心軟的緣故,但不是全部,所以在邵路桉面前,這點心軟只能等同於無。
思及此,姜莞輕垂下眼睫,只低聲道:“路桉,你大可以把我想得再壞一點。”
邵路桉深吸口氣,喉間發苦:“我已經把你想得夠壞了。”
但他還是斷不下念頭,又有什麼用。
沉默良久,他才低下頭,呢喃般啟唇:“我堂哥呢?”
“他知道你跟紀行璟……到了這個地步嗎?”
腦海裡再次閃過邵廷的身影,姜莞眸光微緊,語氣卻仍舊平靜。
“他比你知道得更多。”
說不定都以為她和紀行璟已經到了最後一步。
頓了頓,她又輕聲道:“以後我不會在邵氏工作了,路桉,你也該清醒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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