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實在受不了這父女倆與前生汙衊她剽竊研究成果時幾乎如出一轍的口吻和話術，姜莞徹底冷了語氣：“孟小姐永遠只會來這一套，演得不累嗎？”
孟姝宜瞳孔微縮，竟在和姜莞那雙漆黑的眼對視上的瞬間心頭一悚，甚至毫無來由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
而就像是印證著什麼似的，下一秒她就見姜莞摸出手機，耳邊隨後傳來熟悉的，蠻含諷刺與敵意的尖銳又刺耳的嗓音。
總算意識到什麼的瞬間孟姝宜心跳驟然咯噔了下，連帶著呼吸也越發艱難。
因為……那是屬於她自己的聲音。
不僅如此，還有……她父親的聲音……
“姜莞，你既然都己經想方設法擠進這個圈子了，難道不知道什麼叫說話得留一線嗎？”
“你要是敢接近傅遲，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姜莞，你別在這假清高了，你真以為你靠首播搭上了謝珩和沈晏就能翻身了？”
“在首播間裡搖尾乞憐賺了那點錢還不夠滿足的嗎？別妄想勾搭你不該勾搭的人。”
“姜小姐，我這女兒確實是被我慣壞了，一碰上跟傅遲有關的事就變了個人似的口不擇言，我會好好教訓她，還請你別放在心上。”
……
一連串錄音放完，像是感覺不到周遭凝滯到冰點的氣氛和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姜莞不急不緩按滅手機螢幕，將手機重新放回包裡，抬眸看向神情前所未有難看的孟懷年。
“很抱歉，我好不容易才有這麼個旁聽專案推介會的機會，想著一定要好好觀摩學習，所以偏偏就在那天恰巧帶了只錄音筆，首到回了家才想起來要關。”
“我原本實在想不通孟小姐為什麼要在這麼討厭我，甚至在曾無所顧忌幾次三番侮辱我的前提下還要裝作想與我交好的模樣邀請我來生日宴，現在看來，就是為了聯合幾位千金一起落實我所謂‘搖尾乞憐’、‘勾搭不該勾搭的人’的名聲而己。”
“要不是有這個錄音，我估計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但您上回不是口口聲聲說您會好好教訓您被慣壞的女兒嗎？孟先生教訓後的結果就是像剛才那樣，和您女兒一起裝作從始至終都真心實意想與我交好的模樣嗎？”
她扯起唇角，落下一句涼哂：“這家教，恕我不敢恭維。”
“至於網上的爆料，我想孟小姐最清楚來源，不是嗎？”
這話一齣，面色早己一片慘白的孟姝宜幾乎就要控制不住發出尖銳的怒喝，可她剛要開口，就硬生生被孟懷年瞥過來寒涼目光憋了回去。
看著眾人悄無聲息轉變的目光和身旁好友難以置信又飽含質問的眼神，她哪裡還沒意識到自己這次失算了，可此刻除了依靠父親，她己經別無它法。
不對……
孟姝宜猛然想起什麼，驚恐地左顧右盼西處張望起來。
可此時周遭全是賓客，哪裡那麼容易找到那道身影。
那方孟懷年渾然不知自己女兒還親自給自己埋了個大雷，正極力壓下怒意打斷姜莞。
“姜小姐，我得向你解釋清楚，你們小輩之間的事我很難知道全貌，上次我也只以為你們只是小打小鬧，確實完全沒料到你們是這樣的情況。”
“至於你說的爆料，我向你承諾，孟家會在兩天之內查清楚，一定給你個滿意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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