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我這個做父親的都沒出現過,你對我有誤解是應該的。”
“但當年和你母親分開絕非我所願,一首到她離開的前一晚我都還在盡我所能極力勸說家裡同意我們在一起,只是事與願違,你母親當時己經聽不進我任何解釋,也不願意再給我任何機會。”
“離開前你母親說不會留下肚子裡的孩子,也永遠不會再見我……”
說到這裡,孟懷年重重嘆了口氣,語氣帶上幾分悔之不及的痛意:“我那時太年輕,就這麼信以為真了。”
“如今你剛到京大上學,必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我己經連夜讓秘書給你在京大東門對面的濱和城定了套房,等你願意見我的時候,爸爸親自帶你去辦手續,好不好?”
京大東門的濱和城姜莞當然知曉,都是些兩百平以上的大平層,雖然算不上京市最中心的地界兒,但能住那兒的非富即貴,京大就有不少富家千金子弟暫居在那裡。
同樣是京大附近,她現在所在的對尋常人而言己經足夠好的鐘榮府再放在濱河城面前就有些不夠看了。
孟懷年這次倒也算是下了點本錢,可惜,孟家給的東西對她而言並沒有半分吸引力。
至於對方說的這些話……
姜莞還是不得不承認,作為世界女主的父親,孟懷年雖然在管理孟氏珠寶上沒什麼建樹,但終歸己經浸淫商場這麼多年,這個男人在逢場作戲假意逢迎這上面還是完全可以稱得上是滴水不漏,信手拈來。
再加上最後給的這顆甜棗,孟懷年幾乎說是三言兩語就將一個萬般無奈又滿心悔意的儒雅父親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如果她當真是什麼沒見過世面又渴望父愛的天真小姑娘,恐怕還真會被忽悠得徹徹底底。
思及此,她抬起眼睫,緩緩啟唇:“孟先生,昨晚你並不是第一次見我,也就應該知道,我不缺什麼房子住。”
她這話可代表的含義實在太多,孟懷年眉心一跳,好半晌才出聲:“莞莞,外人給你的,和我這個做父親的給你的,終究不一樣。”
“作為長輩,我還是得奉勸你,謝珩也就罷了,但像紀家那位那樣的,輕易招惹不得,往後你有什麼想要的,只管對我說,好不好?”
他原本就想知道姜莞和紀行璟究竟是什麼樣的關係,現在姜莞主動提起,他當然也就順勢作出苦口婆心勸說的模樣進一步試探她的話風。
姜莞對他的目的瞭然於心,但她可沒打算給他任何準信。
“孟先生,我沒耐心聽你動不動以什麼父親的身份自居,你跟我母親過去的那些事我也很清楚,究竟是不是誤會,你給我打來這通電話又究竟是為了什麼,你我都心知肚明。”
“我和你明說了吧,孟家有孟姝宜在一天,我就一天不會和解。”
“這件事鬧得越大越好,我樂見其成。”
她乍聽來輕柔實則處處透露著無可商量的語氣令孟懷年臉色霎時僵住。
被自己的親生女兒這麼赤裸裸的威脅當然不是什麼能輕易容忍的事,可他又偏偏只能強忍下怒意,溫聲道:“我知道你現在無法容忍姝宜,她對你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也確實太出格。你原本就在外受了這麼多年苦,我當然更應該要給你個交代。”
“昨天回去之後我就己經讓她跪過一整晚,只要你願意見她,她隨時可以向你賠禮道歉。”
賠禮道歉?
姜莞輕笑了聲,“孟先生是不是忘了,昨晚的事要真順了她的意,我的那些謠言現在更是傳得沸沸揚揚。你認為顧及到聲譽,過後京大還會留我繼續讀下去嗎?”
“孟姝宜想毀了我,光是賠禮道歉怎麼夠?”
孟懷年面色更是難看幾分,沉默了好幾秒才再度開口:“她犯了這麼大的錯當然不止是賠禮道歉這麼簡單,只是這事畢竟昨晚才發生,我確實暫時還沒想到之後該怎麼讓她好好長長記性。”
頓了頓,他又問:“還是說……莞莞你有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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