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機率終究顧及到唐靳言身份特殊不便多提，林錦並沒有多言男人的身份，反倒笑著將話題引到了她身上。
“她叫姜莞，院裡今年的新生，起初我只覺得這姑娘實在生得太好，沒想到她還很難得是個沉穩好學的。”
“這不，我手裡頭有些可用的資料，想著反正放著也是放著，不如物盡其用，給她拿去看看。”
唐靳言抬唇笑了笑，目光卻僅在姜莞身上停留幾秒便挪開，語氣極平和：“難得見您這麼夸人。”
林錦笑著嘆口氣，“我過去也是這麼誇你的，一晃就這麼多年過去了。”
說著她放下茶壺，將身側矮几上整理成冊的檔案袋遞給姜莞，轉頭看向窗外仍舊滂沱的雨幕，語氣難掩歉意。
“也是我考慮不周，和靳言聊得太盡興，根本沒察覺到什麼時候這雨就越下越大了。”
“莞莞，你不如先坐下喝口熱茶，等雨勢小點了再走也不遲。”
姜莞卻搖了搖頭，莞爾婉拒：“沒事的老師，我就住這附近，很快就能到家，您只管安心和唐先生聊。”
無論林錦這話只是客套還是出自真心，她留下來都是不合適的。
只是她話音剛落，耳邊就傳來男人沉緩的嗓音：“我晚點還有事，不便久留，姜小姐如果不介意，我讓司機先捎你回家。”
分明是極溫和的徵詢語氣，卻又有股難言的不容拒絕的意味。
姜莞眸光微動，剛要開口說什麼，林錦就笑著拍了拍她的肩：“也好，這樣我也放心些。”
話己至此，再推辭就顯得太生分失禮了，至少在林錦面前是這樣。
姜莞最終還是和唐靳言一同離開了林錦辦公室。
＊
林錦的辦公室在十二樓，電梯門緩緩闔上之後，本就有限的空間愈發沉悶。
沒有多猶豫，姜莞率先開口：“待會還是不勞您送我了，我住的地方離京大其實也就十來分鐘就能到，開車反倒得繞路。”
但她話音落下之後，男人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溫聲啟唇：“姜小姐，你之前見過我。”
不是他見過她，而是她見過他。
姜莞幾不可查輕擰了下眉，斟酌短瞬才開口：“是，在沈老爺子的壽宴上，我和您有過一面之緣。”
“不止。”
不止？
姜莞眸光微微僵凝，還沒來得及深究這個“不止”代表的含義，就見唐靳言側目看向她，緩緩道：“上週西晚上，臨江薈門口，姜小姐不是也見過我嗎？”
男人的眉目很平和，甚至有幾分耐心十足的意味，說出的話卻像道陰翳緩緩覆在她周遭，叫她頭皮首發緊。
這時她哪還不知道那晚唐靳言最後瞥過來的那一眼並不是她的錯覺。
也是，以這個男人的身份察覺異常後命人調取酒店的監控可以說是件再簡單不過的事了。
不過唐靳言顯然並沒有要在這件事上糾纏的意思，話音一轉：“如果不是錯覺，姜小姐似乎對我有些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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