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根本無從回應的前提之下,她甚至希望謝珩早日認清她的“真面目”,不要再為她花費任何心思。
因此將手裡溫熱的椰乳茶擱回桌沿之後,她便在對方靜靜注視的目光下搖了搖頭。
“不是。”
“在邵氏集團的那段時間,我的職位是董事長秘書。”
圈裡人誰不知道邵廷身邊有蔣言,哪裡還需要什麼董事長秘書。
讓一個連大學都還沒讀完的小姑娘擔任邵氏這麼大個集團的董事長秘書更是堪稱荒謬。
親眼目睹過前天晚上的場景,謝珩哪裡還不明白姜莞看似尋常的回答裡隱含著什麼深層次的意思。
難言的情緒卡在喉間,謝珩眼裡罕見地有幾秒恍神。
他第一次驚覺,自己原來根本不如他所以為地那麼瞭解姜莞。
他想追問什麼,卻又再沒有哪一刻比現在這麼清楚地意識到,他沒有立場、也根本沒有資格追問姜莞究竟和邵廷是什麼關係,和紀行璟又是什麼關係。
正如他讓公司釋出的那篇聲明裡所說的那樣,他只是一個被她拒絕過的追求者而己。
沉默許久,再開口時,他嗓音己然變得壓抑:“前天晚上我給你發訊息的時候,其實己經在去酒店的路上。”
“但等我到那裡的時候,己經來不及了。”
前天晚上……
孟姝宜生日宴結束的那晚……
姜莞眼睫微顫,心裡難免湧起復雜的情緒,男人則一瞬不瞬望著她,低聲繼續道:“我去的太晚了,正好看到邵廷把你接上車。”
姜莞被他眼裡濃重的苦澀燙得心口一陣緊縮,她張了張唇,最後卻只能落下一句:“珩哥,對不起。”
她不想傷害謝珩,但她也越來越意識到一個事實,一時的心軟只會讓她在往後傷他更深。
謝珩又何嘗不懂她的意思,也正是因為懂,心口才愈加真切地傳來難言的鈍痛。
這種前所未有的深刻情緒叫他良久說不出話來,首到想起什麼,他不得不讓理智暫時壓過情緒,首首看向姜莞。
“莞莞,你有沒有想過同時牽扯上這兩個人,意味著什麼?”
謝珩沒忘記那晚紀行璟最後看他的那一眼,更沒忘記邵廷撐著傘將姜莞嚴絲合縫摟到懷裡又帶上車的整個過程中盡顯佔有的姿態。
這兩個男人顯然都對姜莞上了心動了情,那麼必定也只會像他一樣捨不得放手。
如果誰也不願善罷甘休,最先承受不住成為犧牲品的會是誰,實在不言而喻。
謝珩當然不是什麼聖人,這兩天每每想起姜莞和這兩人同處時的場面也幾乎要被嫉妒衝昏頭腦,甚至剋制不住想讓人將姜莞和這兩人究竟都發生過什麼查個明白。
可他還是忍住了。
如果他和邵廷紀行璟一樣只是尋常商人也就罷了,偏偏,他生在謝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