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莞似有所感,連著心都狠狠顫慄起來。
男人則低下頭,在黑暗中和她鼻尖相抵,很平靜地說出了那句話。
“我愛你。”
他停頓幾秒,“過去我確實不知道什麼是愛,但我很早就認清了自己的心,比你想得更早。”
“不要再拼命把我往外推,你什麼都不用為我做,我也心甘情願愛你。”
黑暗中姜莞眼眶早己漲得溼紅,可她張了張唇,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
男人卻全然不在意她的緘默,也彷彿本就無需她回應什麼,只是再度吻住她,將她一寸寸蹂躪骨血,叫她這艘彷彿岌岌可危的孤舟,只能停靠在他的岸。
……
不知過了多久,暴雨停歇,瘋狂也終於消弭。
大抵這幾天精神都高度緊張,今晚又被欺負得太狠,姜莞這場覺睡得很沉。
邵廷注視她熟睡的小臉許久,才緩緩起身,從滿室狼藉中找到手機,而後走出臥室,靠坐在沙發給蔣言撥去電話。
“把南延線專案推進會的與會人員名單發給我。”
結束通話電話,蔣言很快發來資訊。
邵廷垂目翻了翻,視線最後定格在某個名字上,目光深沉下幾度。
姜莞明天下午沒課,晚飯時他原本只是隨口問她有什麼安排,結果她沉默片刻,告訴他她明天會參加南延線專案推進會——以會務接待人員的身份。
她沒解釋她是透過什麼方式獲取的這層身份,也沒說去的目的又是什麼,他同樣沒追問。
邵廷很清楚,姜莞既然沒有全盤隱瞞,要麼是不介意他知曉,要麼,是她有意告知。
他看穿她的心思,更知曉她從不會白費心機做對她而言沒有任何意義的事。
所以如她所願,他不會不多加干涉,但最起碼,他要護她周全。
京市近來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時局微妙,底下也早己暗流奔湧,他很清楚沉浮宦海玩弄權術之人秉性如何。
這些人骨子裡精於籌謀,慣於算計,看似尋常的舉動,樁樁都是博弈。
尋常人身處其中尚且一步踏錯就淪為棄子萬劫不復,更別說是一個看似身無倚仗的小姑娘。
思及此,他低垂下眼,給蔣言發去訊息:【明天下午五點後的行程取消。】
發完他便站起了身,走到門邊撿起她被他們進門時囫圇扔到地上的包。
包裡的東西幾乎散出來大半,他垂眸一一整理好,隨後單獨拿起手機走進臥室,準備依照她過往的習慣放在她枕頭底下,方便她明早起來伸手就能摸到。
然而還沒等他俯下身,手機螢幕就倏地亮起,繼而毫無徵兆“嗡嗡”震動起來。
這麼久以來他都沒想過要查她的過往,自然也不會對她的手機生出什麼窺探欲。
若換作以前,他只會按滅手機螢幕,等她醒來之後自己回對方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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