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那點心思全都放到京航,別再糾纏她。”
“來不及了堂哥。”
邵路桉低聲打斷他,喉頭髮澀,“你是不是覺得我對姜莞只是一時興起,說放手就能放手?”
電話那端男人沒有回應,他也不在意,只垂下眸,扯起唇角,
“起初我也這麼以為,但現在你看到了,哪怕她三番西次和我撇清關係,好不容易才願意給我個朋友的身份,我依舊捨不得再也不找她。”
“甚至僅僅只是見到她而己,明知她不稀得搭理我,我也一樣高興得要命。”
“什麼尊嚴不尊嚴……放在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總算毫無保留將對姜莞的心思攤到了明面上,那些壓抑許久的情緒也終於得到了釋放,可他還沒來得及嚐到丁點痛快的滋味,耳邊就傳來邵廷寒霜般徹底冷下來的嗓音。
“一廂情願。”
“問問你自己,拿什麼對她抱有妄想?”
邵路桉握著手機的指尖緊了又松,只覺得邵廷不愧是邵廷,短短兩句話就首切他命脈,某些字眼更是輕而易舉刺得他心窩子生疼。
他閉了閉眸,再也剋制不住反問:“那你呢?”
“你和我又有什麼分別?你真正得到過她嗎?不提謝珩,那個姓紀的在她心裡又算什麼?”
生在邵家,即使再不想費心思深究,對某些事的敏銳程度也早刻在了骨子裡。
也正因此,他心知肚明如果姜莞真選擇了邵廷,那天他就不可能在姜莞家門口見到紀行璟。
這兩個都絕不是能在己經確認了關係的情況下還能容忍對方存在的人。
思及此,邵路桉壓抑住眼底深紅,諷笑:“我跟她之間確實全是我一廂情願,我認。但是堂哥,她也不屬於你,不是嗎?”
邵廷臉上半絲表情也無,唯獨眼底寒意乍現,語氣再難掩讓人背脊發涼的沉怒。
“邵路桉,我對你己經足夠有耐心,適可而止。”
終歸是親堂弟,教養在身邊這麼多年,他仍舊還是給了邵路桉最後一次把話收回去的機會。
而如果是過去,邵路桉確實或許早己低頭認錯,但此時他只是搖了搖頭,啞聲啟唇:“堂哥,其實我沒你想的那麼貪心。”
“我根本不妄想得到她,我只是想她記得我,心裡有我,哪怕只是那麼一丁兒分量都足夠。”
“所以你該怎麼對我就怎麼對我,我不指望你手軟,也永遠不會記恨你,我僅僅只是沒法按你的要求這輩子再也不找她。”
“對我而言,除了她本人,誰也沒資格代替她把我趕走,包括你。”
“至於你以外的其他人,大不了,也就是魚死網破。”
說罷他再沒抬頭看一眼,結束通話電話便轉身一把拉開車門,驅車離開。
昏黑夜色裡只剩邵廷垂目凝視著車影消失的方向,眼底徹底寒涼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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