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賀】
【18歲】
【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畫面中,一個少年站在黃金臺上,腰間掛著玉龍劍。
他的眼神像一把刀,鋒利得可以割傷自己。
【18歲的李賀,提著玉龍劍,等著為君王赴死。】
【但他不知道,君王根本不需要他死。】
【27歲】
【吾不知青天高,黃地厚,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
【27歲的李賀,終於知道青天有多高、黃地有多厚了。】
天幕上的畫面,變了。
那是一間昏暗的病室。
一個瘦得只剩骨架的年輕人躺在床上,咳得渾身顫抖。
他伸出手,想去抓窗外的月光。
月光落在他手心,冷得像冰。
他把手收回來,放在胸口。
【他的壽命被日月一年一年煎幹。】
【煎到二十七歲,再也煎不出下一滴了。】
天幕上,那個年輕人的手從胸口滑落。
落在床沿,再也沒有抬起。
唐朝
一間堆滿詩稿的屋子裡。
病得只剩一口氣的李賀,靠在一堆書卷上,看著天幕。
看完了自己的一生。
十八歲,二十七歲。
中間只有九年。
九年,夠幹什麼?
“或許……也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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