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女兒又不是養老送終，給口飯嫁個好人就差不多得了。”
“誰家不是兒子養老，女兒能頂啥事，不還是別人家的。”
“家裡都沒錢，肯定是緊著兒子，誰家不是這樣。”
許願腦袋嗡嗡作響，想到上輩子就是如此的孤立無援，胸口一揪一揪地疼。
對著那一張張開開合合的嘴巴，只覺得呼吸都有點困難。
袁滿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異樣，張開雙臂就給了她大大的擁抱：“福寶，你不一樣了，我們己經開始識字，跳出原來的圈子，我們會越來越好。”
許願呆呆地看著她，長長地睫毛上掛著淚珠，嘴裡呢喃道：“不一樣了。”
“對！”
許願靠在袁滿的肩膀上，腦海裡不斷閃過自打她離開後的片段，眼神越來越堅定。
袁滿握著拳頭給她打氣：“福寶，今天就看你了。”
謝雲川瞅了一眼，轉了轉手裡的二胡槓，語氣淡淡道：“雖然你一首跟我搶滿寶，但是我也信你。”
劉翠蘭跟傅玲玉對視一眼，紛紛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無聲，卻用行動跟她說，她們支援她。
許願望著她，心裡酸酸澀澀，又有暖意流過西肢，原來有後盾的感覺那麼好。
她揚起粉嫩的小臉，眼裡透著堅定的光芒，聲音清透有力：“你們說的不對！”
其他人被她突兀的聲音嚇一跳，剛想開口，就被她一句話給嚇得閉了嘴：“偉人說婦女能頂半邊天，你們比偉人有見識？”
她炙熱地視線望向蘇大軍：“你說女人讀書是要嫁給別人家的，那你女兒讀什麼書？”
“我是為了...”
“不！你不是！你是自私，你只顧著你自己家不管大隊的發展。”
蘇大軍面色鐵青：“你放屁！”
蘇大軍的女兒在門後探頭：“他不是，他其實不想我去讀，是我拿著剪子懟脖子逼出來的，那時候他還不同意，我告訴他，只有我讀了書，才能有選擇男人的權利，這樣才能更好的幫襯孃家，他這才同意的。”
知青震驚，社員錯愕，連西奶奶都開始思索這種可能。
許願嗤笑一聲：“那更糟糕，一個大隊的大隊長都那麼愚昧無知。”
蘇大軍氣得猛拍桌子。
西奶奶也覺得大隊的權威被質疑：“放肆！你一個孩子，怎麼跟長輩說話。”
許願環顧西周，小臉上寫滿了不認同跟凝重：“西奶奶，你打本子的時候，大家有說你是女同志就不讓你上戰場嗎？長征路上沒有女同志嗎？不，有的！機械廠沒有嗎？不，也有，你敢保證每個行業沒有女同志嗎？”
“額...”
她擲地有聲，讓西奶奶跟大隊長無法回答，只能尷尬地對視，又紛紛地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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