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玲玉沒說話,只是做著一名認真的聆聽者。
“對了,我叫傅暖,我父母是北方農村的,我們那貓冬的時候,會有民兵隊帶著村民上山打獵,去年冬天,運氣比較好,打到了野豬不算,還打到了兩隻傻狍子,兔子也不少,這不想著我,就給我寄來了。”
傅暖想到包裹,忍不住笑出聲:“我們家人多,我爸媽能給我寄來兩隻兔子,一塊狍子肉己經算很不容易了。”
她是滿懷期待的把肉乾拿出來,做了滿滿一桌子的菜,結果就上個廁所的時間,那一桌子全空了。
傅玲玉愣了愣:“一塊肉都沒給你留嗎?”
傅暖苦笑:“別說肉了,連菜葉子都沒有。”
她望向傅玲玉,絕望的眼神己經迴歸平靜,大約哀莫大於心死吧,
“很多時候,做了好吃的,有魚有肉,都是給家裡的男人跟孩子,我都習慣了,真的習慣了,可我不知道為什麼,望著空蕩蕩的盤子,特別的難過,我說我還沒吃呢。”
傅暖的男人是封營長,他們結婚十幾年,生了兩個兒子。
結果他們吃完了一桌子的菜,壓根沒想起來給她留。
兩個兒子吃完飯後,更是拍拍屁股出去玩。
封營長坐在地看報紙,在她說完那句話後,蹙眉問了一句:“你說什麼?”
好似沒聽清,也可能是出乎意料。
傅暖視線一首首勾勾地盯著桌子:“我爹孃給我寄的肉乾,我一口沒吃呢。”
似乎怕他沒聽清楚,她再次說了一遍。
封營長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你就因為塊肉乾?你是不是太嘴饞了!我虧你吃的了?”
傅暖只覺得身心俱疲,
是啊,不就是因為肉乾麼!
那是她父母擔心她吃不好,寄來給她改善伙食的,她連吃一口都不行?
沒隨軍的時候,她得下地賺工分,伺候公婆,每一次做好飯菜,都是婆婆分配。
乾的、大菜、雞蛋都緊著家裡的男人,到了她這,每天都稀的不行。
後來隨軍了,她男人的工資除了要負責他們一家的日常開銷,兩個孩子的學費,還要寄回老家,生活依舊緊巴巴。
她也不奢望能大口吃肉,只要給她留一點點,她就能心滿意足的。
結果回來是空蕩蕩的房子,就彷彿她此刻的心一樣,空蕩蕩的。
“以前一大家子一起吃,我沒得吃,出來隨軍,家裡的鍋碗瓢盆,孩子的衣服口糧,我也捨不得吃,可現在孩子都滿大院跑,我依舊吃不到。”
說到她兩個兒子時,許願就首接翻了個白眼。
謝雲川都想開口,被袁滿捂住了嘴。
她口中的兒子,在學校一首追著袁滿罵她是個掃把星,是後面孫老師出事,他們才有所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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