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都是雙更,昨天更了第2章和第3章,今天更了第4章和王宋聯姻4,如果大家只能看到一更,可以返回目錄回看一下,避免漏掉章節,影響情節的連貫。)
洗漱完畢,張俊回到略顯冷清的客房。一天的喧囂終於沉澱,疲憊感層層上湧。他正打算關燈休息,目光掃過床頭櫃,手機指示燈正閃爍著幽藍的光——一個未接來電,號碼歸屬地顯示海城。
他忽然想起那個安靜清秀的伴娘,周穎,就是海城來的。遲疑了一下,他還是回撥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周穎略帶歉意的聲音:“喂,張先生?不好意思,是我,周穎。我剛才在訂回海城的火車票,但不太確定應該訂南站還是總站的車次,所以冒昧打擾想問一下。”
“沒關係。”張俊揉了揉眉心,聲音因疲憊而略顯低沉,但仍保持著耐心,“你現在住的酒店離南站更近一些。這邊暫時沒有通地鐵,你明天可以打車,或者坐公交車。公交站臺很近,出酒店大門右轉,走幾十米就能看到。”
“好的,明白了。謝謝你!這麼晚還打擾你休息,真不好意思。”周穎的聲音裡滿是感激。
“沒事,你也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路。”張俊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和,壓下了心底那一絲被打斷休息的煩躁。
“嗯,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
結束通話電話,張俊將手機放回床頭,房間重歸寂靜。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過未拉嚴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朦朧的光帶。
另一間酒店的房間裡,周穎放下手機,走到窗邊,輕輕拉開了厚重的窗簾。省城的夜景毫無保留地鋪展開來,高樓林立,霓虹流淌,遠處的高架橋上車燈匯成蜿蜒的光河。她靜靜地站著,看了許久,晚風微涼,拂過她若有所思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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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臥內,燈光柔和。李素琴戴著老花鏡,半靠在床頭,手裡捧著厚厚的禮單本,一頁頁仔細翻看,不時輕聲念出名字和金額。張雲翔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計算器,隨著妻子的報數,指尖飛快地按動,發出清脆的按鍵聲。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事務性的寧靜,與白日的喧鬧形成鮮明對比。
兩人核對了許久,終於將總金額算清。張雲翔放下計算器,長長舒了口氣,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用手握拳輕輕捶打著自己的後腰:“真是歲月不饒人啊,娶個兒媳婦,感覺把這把老骨頭都快折騰散了。”
“誰說不是呢。”李素琴也摘下眼鏡,揉了揉酸澀的眼角,嘆了口氣,“這還只是小偉。等到阿俊結婚的時候,還不知道我們這把老骨頭,能不能撐到上臺去講幾句話。”
張雲翔躺下來,卻還是惦記著事:“袁雲舒那邊……人情可怎麼還?禮金數額那麼大,還有那個鐲子。”他語氣裡透著些發愁。
李素琴又嘆了口氣,這件事她心裡也掂量了許久:“禮金好辦。下個月青青結婚,我們湊個整數,加些還回去就是了,禮尚往來。至於那個鐲子……”她頓了頓,“既然她是當著寧寧的面給的,話也是對著寧寧說的,那就是他們小兩口的情分。怎麼還,讓他們自己去琢磨吧。我們插手反倒不合適。”
張雲翔還是有些不理解:“寧寧這孩子是挺好,可……真就討喜到讓袁雲舒下這麼大本錢?”
“她看重的哪是寧寧?”李素琴微微搖頭,語氣了然,“她看重的是小偉。青青那孩子,看著風光,內裡沒什麼依靠。袁雲舒這是在給她女兒鋪路、留後路呢。不信你看,下次阿俊結婚,她會不會親自到場,會不會也給阿俊媳婦備一隻那樣的鐲子。”她對這位曾經的閨蜜,看得透徹。
張雲翔琢磨了一下,點頭:“有道理。商人重利,講究投資回報,倒也符合她的性子。罷了,不管了!那小子自己有本事,讓他自己操心去。反正鐲子戴在他媳婦手上。”他釋然了些,翻了個身,準備入睡。
李素琴卻還坐著沒動,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今天婚禮上,看著大兒子形單影隻、忙前忙後卻始終獨自一人的身影,像一根細刺,輕輕紮在她心上,說不出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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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間臥室,此刻盈滿新婚特有的溫存氣息。張偉洗漱回來,帶著一身清爽的水汽,卻發現床上的小妻子己經歪在枕邊睡著了,呼吸均勻綿長,一隻手還無意識地搭在他那邊的枕頭上。
他失笑,輕輕搖頭,用氣聲自語:“說好了等我呢……”看來今天是真的累壞了。他動作極輕地掀開被子躺下,生怕驚醒了她。
然而裴攸寧還是被細微的動靜擾醒,迷迷糊糊地翻過身,手臂習慣性地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窩,聲音含混帶著濃重的睡意:“我好睏……今晚能不能……不做了?我媽說……明天要早起,不能讓你媽覺得我懶……”
張偉藉著夜燈朦朧的光,看著她困得眼睛都睜不開、還惦記著母親叮囑的委屈模樣,心頭軟成一片。他笑著吻了吻她的額髮,低聲哄道:“好,睡吧。明早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