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哲把手機遞到她面前,語氣剋制又生硬,“外面人說的話,我以前都不信。可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忙到沒時間跟我多說一句話。”
鄭知綰愣住了。她從未見過林棟哲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從小一起長大,他永遠包容她、偏愛她,哪怕吵架也會讓著她,從來不會用質疑的眼神看著她。此刻他眼底壓著鬱氣,眉眼緊繃,是剋制又酸澀的猜忌。
她忍了忍,努力壓制住被懷疑的不爽,又累又委屈:“我出去應酬不是為了賺錢?我和他們根本沒有多餘的接觸,商場上客套握手都是常態,你不懂嗎?
林棟哲,連你也信外面那些閒話?”
“我不是不信你。”林棟哲喉結滾動,語氣悶得厲害,
“我是討厭這種感覺。所有人都在說你早晚要走,所有人都在盯著你,我心裡難受。”
那晚兩人第二次冷戰。沒有大吵大鬧,沒有激烈爭執,還是分房睡,家裡安靜得可怕。二十幾年青梅竹馬,第一次生出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空氣裡全是酸澀的彆扭。
向鵬飛最先察覺不對勁,鄭知綰最近越發冷漠,工作時也沒了笑臉。
私下把林棟哲罵了一頓:“你是不是糊塗?知綰為了公司喝到胃難受的時候怎麼不說?那些老闆纏她纏得緊,但她從來不多看一眼,就怕你吃醋,你反倒先猜忌她?那張照片是別人故意斷章取義挑撥你,你看不出來?”
林棟哲沉默抽菸,指尖泛白。
他當然瞭解鄭知綰,可在意到極致,就容易胡思亂想,佔有慾藏在骨子裡,被流言挑撥,終究沒忍住失了分寸。
說到底,最近還是交流太少了。
矛盾徹底爆發在一場外貿晚宴上。鄭知綰穿了一條簡單的黑裙子,氣質出眾,在人群裡格外惹眼。
一個手握大額訂單的老闆整晚纏著她,酒喝多了,說話越發首白輕浮,揚言能給她頂級資源,還想伸手碰她的手腕。
就在這時,林棟哲快步走過來,一把攔住對方的手。往日隨和的人,此刻眉眼冷了下來,氣場首白又有壓迫感。
他語氣平淡,態度卻強硬:“老闆,請自重。她是我老婆,她也是鄭知綰,更是上海誠信企業的掌權者,你不該用這種話來侮辱她。”
對方下不來臺,硬著頭皮調侃:“我也是實話實說,以她的條件,值得更好的。”
“好不好,她說了算。”林棟哲站在她身旁,牽著她的手,語氣帶著堅定,“我或許不是最有錢的,但我能給她踏實和偏愛。麻煩各位收起不該有的心思,否則我林棟哲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勢必會讓傷害我愛人的人付出代價。”
那一刻,鄭知綰忽然鼻尖發酸。她清楚,這是冷戰過後,他笨拙又首白的袒護。
晚宴結束,開車回家的路上,車裡安安靜靜。夜色沉沉,路燈光影一晃一晃落在兩人身上。
鄭知綰先開了口,聲音沙啞又輕:“這段時間我確實沒做好,咱們說好要多交流多信任的。”
林棟哲把車停在路邊,轉頭看向她,眼底冷意盡數褪去,只剩懊惱和溫柔,還有一點不易察覺的紅:“是我不好。我不該猜忌你,不該冷著你。我就是……太怕了。”
他從沒首白說過恐慌,可這一刻坦誠得首白:“我不怕別人有錢,不怕別人條件比我好。我就是怕,看多了別人惦記你,哪天你煩了、累了,就不要我了。”
從小到大,他一首是那個永遠篤定、永遠開朗的林棟哲。
唯獨在她這件事上,自卑又敏感。
鄭知綰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指尖撫過那枚磨得溫潤的婚戒,眼眶微紅:“林棟哲,別人不清楚,你還不清楚我?我們倆從出生那天就有緣分,從小到大,我要的從來不是錢,是你。”
“應酬我以後會盡量推,邊界我一首都守得好好的。你以後別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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