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卻輕得怕弄疼她,聲音啞得厲害:“你還知道?鄭知綰,我是你老公!你燒到站都站不住了還瞞著我,要是你同事沒給我發訊息,你是不是打算燒退了都不跟我說一句?”
“我跟你說過無數次,你想拼事業,我拼盡全力都支援你,你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可你不能什麼事都自己扛!”
他越說越激動,眼底的火氣漸漸被心疼蓋過,“我怕你累,怕你疼,怕你受委屈,可你連生病都不肯跟我說,你知不知道我接到電話的時候,心裡有多慌?”
鄭知綰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口又酸又軟。
反手握緊他的手,微微俯身,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我知道了,以後再也不會了。不管是好事壞事,大事小事,我都第一時間跟你說,什麼都不瞞著你,好不好?”
她抬手撫上他的臉,指尖輕輕蹭過他的下頜線,在他緊繃的嘴角上,落下一個軟軟的吻。
“別生氣了,林棟哲。主臥沒有你,我睡不著。”
這一下,林棟哲心裡那點殘存的火氣,瞬間煙消雲散。他本來就不是真的想跟她冷戰,不過是憋著一股委屈,怕她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怕她永遠把他隔在心事之外。
他順勢用力,把人拉進懷裡牢牢抱住,低頭吻住她的唇,吻裡帶著壓了一夜的委屈、心疼,還有藏不住的貪戀。
客房的單人床窄得很,兩個人擠在一起,肌膚相貼,連呼吸都纏在一起。
暖黃的燈光被他抬手按滅,只有窗外的月光溜進來,落在鄭知綰泛紅的肩頸上。他的指尖帶著滾燙的溫度,順著她的衣襬往上,動作又急又柔。
“綰綰,”他埋在她頸窩,聲音啞得發顫,“以後不許再這樣了,不許再把我推開。”
“不推開了,”鄭知綰的手指穿過他柔軟的髮絲,隨著他的動作輕輕喘息,身子像浮在水面的輕舟,唯一的錨就是身前的人,她啞著聲喚他,“林棟哲……”
這一夜,窄小的客房裡,抵足纏綿,相擁而眠。所有的隔閡與彆扭,都在滾燙的親暱裡,徹底消散。
第二天早上,林棟哲是被陽光晃醒的,懷裡的人還睡得安穩,眼尾還帶著昨夜的薄紅。他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口,剛要起身,就被鄭知綰伸手攬住了腰。
“不氣了?”她閉著眼,聲音還帶著剛醒的軟糯。
林棟哲失笑,把人抱得更緊:“早就不氣了。以後再敢瞞我,就不是分房睡這麼簡單了。”
日子又回到了往常的安穩,只是兩人之間,比之前更添了幾分密不可分的親暱。
首到一個多月後,鄭知綰晨起突然犯了噁心,連以前最愛喝的桂花糕都碰不得。
翻了翻日曆,才發現月事己經遲了快一個半個月。
她拆開抽屜裡備著的驗孕棒,看著上面清清楚楚的兩道紅槓,愣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晚上林棟哲下班回家,剛換好鞋,就被鄭知綰拉到了沙發上,一支驗孕棒輕輕放在了他的手心。
林棟哲看著上面的兩道槓,瞳孔驟然收縮,愣了足足半分鐘,才猛地抬頭看向她,聲音都抖了:“綰綰……這是……”
“嗯,”鄭知綰笑著點頭,眼底帶著溫柔的光,“有寶寶了,應該是客房那一夜的。”
林棟哲瞬間紅了眼眶,小心翼翼把她抱進懷裡,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她,一隻手輕輕搭在她的小腹上,嘴裡絮絮叨叨的。
一會兒說以後再也不跟她生氣了,一會兒說明天就去約最好的私立醫院,一會兒又低頭在她耳邊笑,說幸好那天他沒真的犟到底。
鄭知綰窩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