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秒,她才低下頭,聲音小小的,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謝謝你。”
“我不是為了讓你感謝我,我攔車是……”
柳善宰張了張嘴,腦子裡飛快閃過一堆辯解的理由,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算了。”他終是沒再多說,轉身大步往回走,背影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彆扭。
林率見柳善宰像是有些生氣,連忙拉了拉還在發愣的鄭知綰,快步跟了上去,小聲問道:“綰綰,你還好嗎?剛才擠得厲害,沒受傷吧?”
“唔,剛剛手腕扭到了,有點疼。”鄭知綰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委屈。
她們的交談聲不高不低,恰好飄進了走在前面的柳善宰耳朵裡。
她受傷了。
柳善宰的心臟猛地一抽,腳步下意識頓了頓。
剛才他的語氣,是不是太狠了些?
心底的懊惱瞬間翻湧上來,他抿了抿唇,腳步也不自覺放慢了幾分。
他沒有回頭,首到感覺那道纖細的身影走到自己身側,才緩緩轉過身來。
不等鄭知綰反應,他便伸出手,語氣依舊帶著幾分彆扭,卻難掩眼底的關切。
“伸手。”
鄭知綰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遲疑著抬起受傷的手腕,指尖還輕輕按著泛紅的部位,眼底的委屈尚未褪去。
柳善宰沒有多言,小心翼翼地將她的手腕握在自己掌心,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動作輕柔,生怕再弄疼她分毫。
他微微用力,用指腹順著她手腕扭傷的部位,輕輕揉搓按摩著,力度適中,一點點緩解著她的痛感。
指尖的溫度驅散了幾分手腕的痠痛,也讓鄭知綰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等下自己去醫務室再看看,” 柳善宰的聲音放得很輕,避開了她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地面,語氣裡的沒好氣早己消散,只剩下不易察覺的溫柔。
林率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悄悄放慢了腳步,故意拉開距離,把空間留給了兩人。
柳善宰的指尖依舊在她的手腕上輕輕按摩著,動作認真而專注。
“我知道了,謝謝你。”鄭知綰這次謝得更多了一分真誠。
柳善宰抬眼,就看見不遠處的白仁赫正一臉打趣地望著自己,嘴角還掛著促狹的笑——那是他的發小,也是樂隊裡的搭檔,更是為數不多知道他心事的人。
他下意識地鬆開手,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指尖輕輕摩挲著剛才牽過她的地方,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就大步走開。
“哦~”白仁赫幾步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滿是調侃,“剛剛我可都看見了,你跟人家姑娘牽手了啊。”
柳善宰的耳尖又紅了幾分,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嘴硬:
“什麼牽手,她剛才不小心扭傷了,我只是幫她揉一下,純粹是同學間的幫助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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