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怎麼回事,現在取消只會更奇怪吧!”
鄭知綰慌了神,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眉頭緊緊蹙著,臉頰燙得能煎雞蛋,腦子裡全是 “他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他會不會知道我在偷看他照片” 的念頭。
折騰半天,她最後鹹魚躺在了床上。
就這樣吧。
“同學之間點贊怎麼了?不就是幾張照片!怕什麼!”對著空氣自言自語,試圖給自己打氣後,鄭知綰決定放寬心。
連忙叉掉網頁,就像把頭埋在沙子裡的鴕鳥,自欺欺人。
*
柳善宰躺在床上,帶上耳機,全身心得投入到意象訓練中。
“一二三西五六七八九十……”
意識中,他從上帝視角一秒秒地看著“自己”劃過水面。
“這次比賽……要不先別參加了吧。”
突然,腦海裡冒出她說這句話的樣子。
“刷。”柳善宰坐起身來,腦子亂亂的,胸腔火熱。
他又換上訓練服,去了學校。
泡在泳池裡,他用右手撫上受傷疼痛的左肩膀,腦子裡想起對自己殷殷期盼的父親,他一首堅定地覺得善宰能成為游泳名將。
他又想到最近老能說上話的女孩。
心中糾結。
*
那時候,柳善宰剛轉學搬來這片新區,一切都是陌生的。
新家附近有一家復古舊音像店,週末午後閒來無事,他揣著零錢推門走了進去。店裡擺滿層層疊疊的錄影帶,空氣裡飄著舊紙張和膠片淡淡的味道,安靜又慵懶。
他隨意往裡走,一抬眼就望見貨架旁站著的鄭知綰。
她一個人靜靜站在影碟區,指尖輕輕劃過一排排錄影帶,低著頭認真翻找自己想要的影后成名作。
神情沉靜又清冷,周身像裹著一層與世無爭的薄光,半點不被店裡的喧鬧打擾。
柳善宰腳步下意識頓住,第一眼是好看,再一眼,是那份安靜自持的氣質格外抓人。
他沒上前打擾,默默走到另一邊貨架,隨手抽了一盒,跟在她身後租了影片,眼角餘光卻始終不自覺落在她身上,心底莫名就悄悄動了心。
夏末的一場陣雨,讓他第一次和她說上話。
結束訓練後沒有帶傘,快走到家的時候,單薄的短袖己經被雨水打溼,緊緊貼在清瘦的背脊上。
“拿著。”她將雨傘遞給他,在雨聲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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