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剛才在臥室裡,己經對著課本坐了一下午,滿腦子都是她在浴室裡的身影,一個字都沒看進去。眼看她就要走了,才急中生智想出這個藉口。
“原來是這樣啊。”鄭知綰恍然大悟,完全沒多想。她平時在學校就經常幫同學講題,對此早就習以為常。
她爽快地說:“沒問題啊,那我先回家把東西放下,換身衣服就過來。你先把不會的題目都找出來,等我過來一起講。”
“好。”柳善宰立刻點頭,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得到了糖的小孩,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
鄭知綰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那我走啦,很快就回來。”她揮了揮手,轉身出門。
柳善宰站在門口,一首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才關上門。他快步衝進臥室,把桌上亂七八糟的課本和練習冊都扒拉出來,手忙腳亂地翻找著,恨不得把所有題目都標上“不會”。
窗外的陽光正好,蟬鳴聲聲。
他看著攤了一桌子的習題冊,心裡甜滋滋的。
鄭知綰換了身乾淨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褲回來,手裡還拎著一個透明的保鮮盒。
她把盒子放在書桌上,掀開蓋子遞到柳善宰面前,語氣自然:“我本來在家準備了午飯,想著你肯定也沒吃,就一起帶來了。
嚐嚐吧,金槍魚三明治。”
保鮮盒裡整整齊齊擺著兩個三明治,麵包片烤得微微焦黃,夾著滿滿的金槍魚和生菜,還冒著一點淡淡的香氣。
“謝謝。”柳善宰接過,指尖碰到冰涼的盒壁,心裡卻暖烘烘的。
他看著鄭知綰小口咬著三明治,臉頰鼓鼓的像只小松鼠,忍不住輕聲說:“味道很好。上次你帶的便當,我就想說了,很好吃。”
鄭知綰己經將那次告白拋之腦後了。
“是嗎?”鄭知綰眼睛彎了彎,隨口說道,“那喜歡吃我下次再給你做。”
“好。”柳善宰立刻點頭,語氣鄭重得像是在許下什麼承諾,連眼睛都亮了幾分。
鄭知綰沒在意他過分認真的反應,吃完三明治就拿出課本開始講題。
她很快發現柳善宰的基礎比想象中還要薄弱,便耐著性子從最基礎的知識點講起,語速放慢,邊講邊在草稿紙上寫步驟。
柳善宰坐在她身邊,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她。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隨著說話的節奏輕輕顫動。
他其實沒太聽進去多少內容,滿腦子都是她剛才咬三明治時沾在嘴角的一點沙拉醬,還有她說話時溫柔的語氣。
講完一個章節,鄭知綰合上書,推了推他的胳膊:“這些知識點你先消化一下,我出三道題給你做,做完我們再講。”
“好。”柳善宰乖乖拿起筆,低頭看著題目,筆尖卻遲遲沒有落下。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房間裡,帶著夏天特有的慵懶氣息。蟬鳴從窗外傳來,一聲接著一聲,像催眠曲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