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知綰緩步走上前,才看見玻璃罐旁壓著一張白色便籤紙。
紙上是林率張揚潦草的字跡:
【知綰啊,我今天有事不來咯,你和善宰兩個人記得寫下自己的心願哦~~】
鄭知綰捏著紙條,無奈扯了扯嘴角,輕呵一聲。
“呵,林率!”
她這是又被耍了。擺明就是好友刻意安排的獨處,可這拙劣的撮合,還是讓她耳根悄然泛起薄紅。
她抬眼,撞進柳善宰安靜低垂的眼眸。他剛剛低頭看著她手裡的字條,長睫垂落,掩去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即便心裡羞赧,鄭知綰還是收斂好情緒,維持著一貫的禮貌淡然。
“吶,林率不來了。”她把紙條遞到他眼前,輕聲詢問,“她怎麼和你說的?”
柳善宰輕咳一聲,刻意壓下唇角的笑意,淡淡回答:“咳,就說叫我來。”
他刻意隱瞞了那句“知綰約你”,不算撒謊,私心不想拆穿。
清晨的風輕輕吹過,白色槐花瓣簌簌飄落,落在兩人肩頭、腳邊。
靜謐的花園裡,只剩他們兩個人。
“好吧。”鄭知綰收起紙條,語氣輕快,帶著一點想要快速結束曖昧的心思,“那我們快寫完,然後去上學吧。”
還好她習慣性提前半小時出門,不然被林率這麼一折騰,今天恐怕真的要遲到。
柳善宰頷首,目光落在她乾淨白皙的側臉上,心底溫柔氾濫。
“給。”
鄭知綰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黑色圓珠筆,筆身簡潔乾淨,是專門用來寫紙質留存物的防水筆。
柳善宰伸手去接,指腹無意擦過她的指尖。
微涼的皮膚相觸,電流似的麻意順著指尖竄上心口。兩人動作皆是一頓,不約而同收回手,空氣裡悄然漫開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嗯。”柳善宰低聲應著,耳尖微微發燙,握緊了手裡的筆。
兩人各自展開信紙,低頭落筆。
鄭知綰寫得乾脆,筆尖劃過紙張沙沙作響,不過幾秒就摺好紙條,捏在指尖。她偏頭看向身側的少年,他還垂著長睫,筆尖停頓,寫得格外認真鄭重。
她沒有催促,安安靜靜站在一旁等候。晨風吹起她鬢邊的碎髮,澄澈的目光落在他清雋的側臉上,眼底藏著不自知的柔和。
幾秒後,柳善宰才緩緩停下筆,小心翼翼將紙條對摺、壓實。
“寫完了?”鄭知綰輕聲問。
“嗯。”
柳善宰收好紙條,視線落在地面的小土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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