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拿鐵冒著淡淡的奶泡香氣,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她能感覺到柳善宰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溫和又坦蕩,沒有半分不自在。
“可是……”她剛想說不用,就聽見旁邊林率故意咳嗽了一聲,衝她擠了擠眼睛。
鄭知綰臉頰微熱,沒再推辭,小聲說了句“謝謝”,伸手接過了那杯拿鐵。
溫熱的奶香混著淡淡的咖啡香在舌尖化開,甜而不膩,剛好中和了剛才嘴裡殘留的苦澀。她小口喝著,眼角的餘光瞥見柳善宰正端著她那杯冰美式,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
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柳善宰端著那杯冰美式,目光恰好落在杯口那圈淺淺的淡粉色唇印上。
他眼眸裡的笑意慢慢漾開,像投入石子的湖面,一圈圈暈開溫柔的漣漪,臉頰一側的酒窩淺淺陷了下去。
原本濃烈澀口的黑咖啡,此刻竟嚐出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甜,漫過舌尖,順著喉嚨滑下去,一首甜到心底最軟的地方。
公演散場,人潮洶湧地湧向出口。
柳善宰早早等在側門,挺拔的身姿在擁擠的人群裡格外顯眼。
他微微側著頭,目光在攢動的人頭裡來回搜尋,脖子跟著人群的流動輕輕一傾一傾,認真又笨拙地找著鄭知綰和林率的身影。
剛要拿出手機發訊息,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他回頭,看見之前找過他的那個經紀人正笑著朝他走來。
兩人默契地走到外面僻靜的路燈下低聲談話,暖黃的光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等鄭知綰和林率說說笑笑地走出側門時,兩人的談話正好結束。經紀人拍了拍柳善宰的肩膀,轉身離開。林率的目光緊緊追著經紀人的背影,握著鄭知綰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都泛了白。
“怎麼了?”鄭知綰察覺到她的不對勁,輕聲問道。
“那個人……就是之前想挖善宰出道的經紀人。”林率咬著唇,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擔憂,“善宰不會又要答應出道吧?”
鄭知綰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看著不遠處正朝她們走來的柳善宰,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如果是他願意的話,完全可以啊。他長得帥,唱歌又好聽,能力這麼強,本來就很適合當藝人。”
“可我不想他被娛樂圈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打擾啊!”
林率急得跺腳,眼珠一轉,忽然看向鄭知綰,眼睛一亮,“綰綰,你幫我問問他有沒有出道的想法好不好?你問他,他肯定會說實話的!”
不等鄭知綰反應過來,林率猛地伸手,在她背後用力一推。
鄭知綰猝不及防,踉蹌著往前撲去,正好撞進剛走到面前的柳善宰懷裡。
柳善宰下意識張開雙臂,穩穩地接住了撲過來的少女。
柔軟的身軀撞進懷裡,帶著淡淡的奶香和殘留的拿鐵香氣,他渾身一僵,手臂下意識地收緊,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鄭知綰的額頭抵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聽到他胸腔裡砰砰的、越來越快的心跳聲,臉頰倏地紅透,連忙想要推開他往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