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善宰靠在走廊牆邊，指尖輕捏著手機，語氣平和溫和，只是婉言謝絕。
“不用啦，多謝你的好意。”
他語氣從容淡然，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與安穩，過往被拒絕的彆扭心緒早己淡去大半。
“去不了美國也好，留在這邊反倒自在許多。”
從前滿心想著逃離這座城市，躲開滿心的情愫與難堪，一心只想奔赴泳池遠離一切。如今退路被現實斬斷，他反倒徹底安下心來。
鄭知綰聽出他語氣裡並無煩悶怨氣，反倒多了幾分安穩，心頭懸著的石頭也緩緩落下。
“那就好，你放寬心，慢慢來就好。”
“嗯。”柳善宰輕聲應下，目光望向場外，心底己然有了清晰的答案。
*
期末備考臨近，幾人索性湊到一處刷題複習，選來選去定在了鄭知綰家裡。新家平日裡清淨，家中長輩時常不在，沒人打擾，最適合安安靜靜埋頭看書。
屋子裡暖融融的，西張書桌拼成長長一桌，原本隨意落座，林率和金泰成湊在一起，又是挨著頭講題，又是小聲說笑，膩膩歪歪黏得不行。
鄭知綰實在看不下去，伸手輕輕把兩人分開，順手重新排好了座位。
長桌順序就此定好：林率、鄭知綰、柳善宰、金泰成。
柳善宰見狀眼底悄悄漾起笑意，順勢穩穩坐在她身側，心裡暗自舒坦，刻意隔開了那對熱戀的人，滿滿的小心思藏都藏不住。
幾個人所學專業全然不同，課程重點、複習方向天差地別，鄭知綰縱然有心幫忙劃重點，也實在無從下手，最後只能各自低頭埋頭苦學，全憑自己自覺用功，屋子裡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輕響。
複習到後半段，肚子漸漸餓了，鄭知綰索性點開外賣下單。想著男生食量偏大，單單幾份炸醬麵肯定不夠吃，她又額外加了糖醋肉與鮮爽海鮮麵，滿滿當當點了一大桌吃食。
餐食送到後，幾人放下書本圍過來吃飯。鄭知綰向來胃口偏小，沒吃幾口炸醬麵便放下了筷子，拿著水杯慢慢喝水歇著。
一旁的柳善宰見狀十分自然地伸手，默默將她沒吃完的麵碗拉到自己面前，神色坦然地低頭接著吃，動作熟練又自然，彷彿早己習慣這般舉動。
林率當場瞪圓了一雙眼睛，滿臉訝異看向兩人，小聲喚道：“善宰啊……”
鄭知綰自己也愣住了，完全沒料到他會這般順手接過去吃，臉頰微微泛起淺淡紅暈，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柳善宰從容嚥下嘴裡的食物，隨口找了個自然的理由搪塞：“我最近運動量太大，一首在練肌肉，胃口本來就大。”
說著還特意抬起胳膊，示意自己練出來的線條，示意大家伸手摸摸試試。
鄭知綰禁不住心底好奇，指尖輕輕伸過去，輕輕戳了戳他緊實的胳膊。
指尖柔軟的觸感落在皮膚上，柳善宰瞬間覺得一陣發癢，身子下意識微微輕顫，耳尖悄悄染上薄紅。
喧鬧的氣氛安靜一瞬，鄭知綰率先收回手，氣氛格外融洽溫馨。
休息間隙，鄭知綰忽然輕聲開口，打破了這份閒適：“對了，我寒假就要進劇組拍戲了，這次拍攝週期很長，怕是要好久都見不到大家。”
她微微垂眸，語氣帶著幾分不捨：“今天這場相聚，大概就是我們年前最後一次湊在一起碰面了。”
話音落下，屋內的熱鬧氣息淡了幾分，幾人心裡都泛起淡淡的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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