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牽著她的手走到書房,從書櫃最深處拿出一個蒙著薄灰的玻璃罐子。罐口用蠟封得嚴嚴實實,上面用馬克筆歪歪扭扭寫著 “2008年4月”。
“我們一起埋在小花園的,你說要等十五年後再開啟。” 柳善宰開啟玻璃罐子,“我搬了三次家,一首帶著它。”
玻璃罐子裡躺著兩張泛黃的紙條。鄭知綰先拿起自己那張,字跡還是少女時的清秀,只寫了兩行:家人健康平安,我的電影夢能實現。
她抬頭笑了笑:“原來我當年這麼貪心。”
柳善宰沒說話,把自己那張遞了過去。鄭知綰展開一看,忍不住笑出了聲 —— 滿滿一張紙,翻來覆去都是同一句話,用不同的筆跡寫了十幾遍:希望能娶鄭知綰回家。
最下面還有一行被劃掉又重新描粗的小字:抱得美人歸。
“你幼不幼稚啊。” 鄭知綰戳了戳他的胸口,眼眶卻微微發熱。
柳善宰握住她的手,把紙條按在自己心口,眼神認真得不像話:“寫了十五年,想了十五年。現在,我的願望終於實現了。”
他低頭吻上她的唇,玻璃罐子靜靜放在桌上,兩張紙條依偎在一起。
一吻畢。
兩人十指緊扣,走到落地窗邊的羊絨沙發上坐下。
窗外的雪還在下,洋洋灑灑地落在江面上,遠處的城市燈火在雪霧裡變得朦朧。
客廳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暈圈出一方小小的天地。
鄭知綰小口喝著酒,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他:“白仁赫怎麼會突然跑你家來?”
提到這個名字,柳善宰的臉瞬間垮了一點,語氣帶著咬牙切齒的無奈:“他說他家熱水器爆了,死皮賴臉非要來我家洗澡,趕都趕不走。早知道他今天來搗亂,我早上就把門鎖換了。”
鄭知綰忍不住笑出聲,肩膀微微顫抖。
柳善宰看著她笑彎的眼睛,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伸手,輕輕幫她把散落在臉頰的碎髮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滾燙的耳垂,兩人同時頓了一下。
熱紅酒的酒勁慢慢上來,鄭知綰的臉頰更紅了,眼神也變得溼漉漉的。
柳善宰慢慢靠近,將她完全包裹。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知綰,現在……可以繼續剛才沒做完的事了嗎?”
鄭知綰沒說話,她微微抬下巴湊近,指尖輕輕攥住他的衣角,軟乎乎的動作就是最首白的許可。
柳善宰眼底一沉,托住她的後頸吻了上去。
沒有玄關時的急切,只剩纏綿的溫柔。他耐心引導著生疏的她,手掌覆在她後背,把人牢牢圈進懷裡。
寬鬆的睡袍滑下半邊肩膀,鄭知綰渾身發燙,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指尖埋進他的髮間。
平日裡的清冷自持徹底不見了,耳尖脖頸都染透緋紅。
吻慢慢滑過她的唇角和下頜,帶著積攢了十五年的珍重。良久他才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呼吸凌亂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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