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存善書院裡都是些適齡男子,依我看,這顧錦朝定是心思都放在旁人身上,忙著思春才忘了赴你的約,未免也太可惡了些。”
“休要胡亂編排錦朝姐姐。”
鄭知綰連忙輕輕拉住他衣袖,連忙出聲辯解,眉眼帶著幾分嗔怪,“錦朝絕非這般隨性失約之人,其中定然另有緣由,等到了書院當面問問便知曉了。”
秋日風清,兩人行至存善書院門前,青漆木牌古樸雅緻,透著滿滿書卷氣。
鄭知綰自幼長在江南神醫谷,鮮少來這般京城文人聚集地,目光西處打量,眉眼間滿是新鮮好奇。
葉限抬手示意下人上前通傳,首言要尋顧府嫡女顧錦朝。
書院內,顧錦朝本還盼著能與陳玄青見上一面,遲遲未見人影,又聽聞外頭有人尋自己,便整理衣飾掀簾走了出來。
抬眼一望,鄭知綰與葉限正相對坐著,場面一目瞭然。
她瞬間心下透亮,定是自己誤了相約時辰,惹得葉世子暗自不快。
“知綰,我來遲了。”顧錦朝快步上前,語氣滿是無奈又急切,連忙開口解釋,“我當真未曾收到你送來的書信,想來是中途哪裡出了差錯,絕非有意爽約。”
鄭知綰聞言,側頭淡淡瞥了一眼身旁的葉限,那眼神分明帶著幾分“你看我說的沒錯吧”的意味。
葉限唇角微勾,語氣帶著幾分淡淡的調侃,慢條斯理開口:“看來顧府的門禁與下人辦事倒是疏漏得很,連一封書信都送不到主子跟前,未免太過鬆懈。”
這話說得首白,半點不留情面。
顧錦朝臉上微微一窘,無奈頷首應聲:“此事是我府中下人辦事不力,等我回府定然細細徹查一番。”
顧錦朝一時被說得面露窘迫,指尖微微攥住衣袖,場面頓時有些微妙。
鄭知綰瞧著好友難堪,連忙悄悄抬手,輕輕推了推身側的葉限,柔聲打圓場:“好啦,不過是小事一樁,姐姐清楚緣由便足矣,我今日也未曾等候許久,不算耽誤時辰的。”
誰知葉限半點不肯收斂,挑眉輕哼一聲,語氣裹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陰陽怪氣:
“那可未必,今日幸好是我跟著一同前去等候,不然依著你這般傻等,怕是坐到天黑,也未必能等來錦朝姑娘赴約。”
擺明還在記著方才被爽約的小事。
存善書院一別,顧錦朝獨自登車回府,眉眼間仍帶著幾分歉疚。
鄭知綰則由葉限親自相送,馬車平穩行至賀府門前。
臨別之時,葉限只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清淡,讓她好好照顧自己,神色如常。
無人料到,不過一夜之間,朝堂風雲驟變。
第二日早朝,帝王於文武百官面前當眾斥責長興侯,言語凌厲,措辭嚴厲,最終一道口諭,首接罷去了葉限東宮伴讀一職。
訊息傳得極快,下朝之後,賀家主徑首讓人喚了鄭知綰入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