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限動作一頓,極有分寸地收了力道。
他生怕又像上次那樣魯莽碰疼了她,漆黑的眼眸盛滿隱忍的情愫,小心翼翼將她圈在懷裡。
他將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放緩了所有動作,溫熱的掌心輕輕順著她的脊背安撫,褪去所有少年青澀的莽撞,只剩小心翼翼的珍重。
“我輕些,我學過了,綰綰。”他嗓音啞得厲害,語氣溫順。
鄭知綰害羞地埋在他懷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冷香,混著今夜喜慶的酒氣,讓人莫名心安。
她不再躲閃,緩緩鬆開攥緊衣料的手指,輕輕環住他勁瘦的腰身。
“娘子,看看我,可好?”
半強迫性地捏住白皙下巴,那雙滿含秋水的眸子睜開,裡面倒映著他的身影。
天地之間,她只看得見他一人。
屋內紅燭搖曳,光影纏綿,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拉得悠長。
窗外晚風拂過簷角銅鈴,細碎清脆的聲響,漫過寂靜長夜。
夜半更深,燭火漸柔。
明明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灼熱滾燙,但葉限將人妥帖護在懷中,動作溫柔至極,不曾有半分莽撞。
他低頭,輕柔吻去她眼角細碎的溼意,吻得虔誠又剋制。
小心地觀察她的表情,慢慢調整服務角度。
她的手貼在他的胸膛上。
手下是撲通亂跳的那顆心臟。
他抬手將小手一握,親吻在玉指上,然後舉過頭頂。
“綰綰,娘子。”他一遍遍低聲喚她的名字,像是在確認這場美夢並非虛妄,“我們有家了。”
鄭知綰睏意漸濃,眼皮微微耷拉,軟糯地蹭了蹭他的胸口,輕聲呢喃:“嗯,我們有家了。”
紅燭燃盡,夜色落幕。
翌日清晨,天光透過雕花窗欞,柔和灑落屋內,暈開一室曖昧餘溫。
幔帳低垂,被褥綿軟,還殘留著昨夜纏綿的暖意與淡淡的清雅香氣。
鄭知綰素來作息規整,向來晨起極早,可今日卻是例外。
她渾身痠軟無力,睏意纏人,眉眼慵懶地陷在被褥之間,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肩頭薄薄滑落的錦被,露出頸間幾處淺淡曖昧的紅痕,在白皙肌膚映襯下格外惹眼。
葉限早己清醒,側身枕著手臂,一瞬不瞬靜靜凝視懷中人。
往日冷冽鋒利的眼眸柔和得一塌糊塗,指尖輕輕懸空,小心翼翼不敢觸碰,生怕驚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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