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睡一會。”他輕聲哄著,掌心持續輕柔替她舒緩酸澀,“我抱著你,不走。”
鄭知綰確實睏倦難耐,聞言乖乖閉上眼,任由他溫柔照料。
帳幔輕垂,隔絕外界喧囂。
*
婚後的葉限,在外依舊是刑道司裡那個冷硬果決、說一不二的葉千戶,回了府卻成了最黏人的夫君。
夜裡相擁而眠,他總想試著多讓她感受自己的愛,力道珍重又帶著藏不住的貪戀。
日子過得安穩又甜蜜,不過兩月有餘,鄭知綰便發覺自己月信遲了。
她行醫多年,見過無數婦人診脈,輪到自己時指尖卻微微發顫。
搭著腕脈確認那微弱卻有力的跳動時,她愣了許久,心底漫開一片柔軟的暖意。
訊息傳開,長興侯府上下一片歡騰。
老侯爺、侯老夫人樂得合不攏嘴,當即吩咐廚房變著花樣做滋補的吃食。
葉限的姐姐也連夜遣人送來滿滿幾車東西,從孕婦穿的軟緞衣裳、安胎的名貴藥材,到嬰兒用的襁褓、小衣裳,樣樣齊全。
鄭知綰雖懂醫術,卻對孕期養護知之甚少。
她對懷孕的印象,還停留在五六歲時看著母親懷弟弟的模樣。
夜裡她悄悄從系統裡兌換了最詳盡的孕期指南,就著燭火一字一句細細研讀,還把自己每日的身體反應、飲食宜忌都認真記下來,結合自己的醫術心得,一點點整理成冊。
葉限得知自己要做父親時,正在刑道司審案。
下屬匆匆來報,他手裡的驚堂木“啪”地掉在地上,滿室肅殺瞬間消散。
他愣在原地足足半刻,才猛地回過神,不顧未結的案子,翻身上馬一路狂奔回府。
衝進院子時,他跑得氣喘吁吁,額前碎髮都被汗水打溼。
看見鄭知綰正坐在廊下曬太陽,他腳步放輕,小心翼翼走過去,蹲在她身前,伸手輕輕覆上她還平坦的小腹,指尖都在發抖。
“綰綰……”他聲音沙啞,眼眶微微泛紅,“我……我要當爹了?”
鄭知綰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嗯,你要當爹了。”
從知道要當爹後,葉限從母親和姐姐那知道了很多婦人生產的事情。
不可避免地開始緊張。
每日去刑道司當差前,必定再三囑咐下人:“夫人不能吹風,不能碰涼水,不能吃生冷的東西,夜裡不許她看書超過亥時。” 生怕有半點疏忽。
每次回府,第一件事就是去淨房仔仔細細洗漱乾淨,換一身乾淨的常衣,才敢靠近鄭知綰,怕自己身上帶著地牢的潮氣和血腥味,燻到她和孩子。
他也跟著鄭知綰一起學孕期知識,夜裡她看書,他就坐在一旁陪著,把那些注意事項一字一句抄在本子上,比審案時還要認真。
下屬們都私下議論,說葉千戶如今辦案越來越快,就為了能早點回家陪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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