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字字真心,沒有浮誇空話,皆是深思熟慮後的從心之言。
賀子安靜靜看著他,見少年眼底澄澈堅定,沒有半分少年人的浮躁輕狂,沉穩可靠,心中暗自滿意。
他緩緩放緩神色,語氣柔和幾分:“我在朝中並非毫無依仗,此番回京任職,也自有我的人脈盤算。
陳大人與我有舊,賀家雖不算頂級世家,卻也能護住自家兒女。”
“我今日把話挑明,不是施壓,是告知你。
往後若是你待綰綰不好,或是侯府連累於她,我賀家,隨時有能力將她安然接回。”
這不是威脅,是一位父親給女兒最堅實的底氣。
葉限自然聽懂其中深意,鄭重頷首:“晚輩銘記於心。
此生定不負綰綰,不負賀伯父信任。”
賀子安淡淡頷首,不再嚴肅苛責,語氣多了幾分長輩的溫和:“你是個通透孩子,無需我多言。
綰綰看似柔軟,實則心思堅韌,凡事自有主見。
你要多包容,多體恤,莫要仗著她喜歡你,便肆意怠慢。”
“我明白。”
葉限眸色溫柔,眼底滿是虔誠,“我會事事順著她,護她純粹,保她無憂。”
談話至此,己然落幕。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茶亭,重回正廳。
旁人看不出異樣,只當是尋常長輩叮囑。
唯有葉限清楚,方才那場簡短談話,是岳父沉甸甸的託付,也是他此生必須恪守的承諾。
此時後院,鄭知綰靠在廊下雕花欄杆旁,指尖無意識捻著衣角,時不時往前廳方向張望。
雲團窩在她懷中,懶洋洋打著哈欠。
白芷在一旁笑著打趣:“小姐,您都往前面望了好幾回了,要不要奴婢去看看?”
鄭知綰耳尖微紅,輕輕搖頭,小聲呢喃:“不必……我就是隨便看看。”
*
從茶亭談完話回去,前廳依舊熱鬧。
賓客閒談、下人走動,人人都忙著慶賀兩府定親。
唯獨葉限心思飄忽,人在前廳,心早就飄去了後院。
他趁眾人不注意,不動聲色側身退離人群,藉著廊柱遮掩,避開下人視線,獨自繞去後院。
賀府後院安靜雅緻,花木蔥蘢,春風一吹,落了滿地細碎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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