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入高中，少年褪去幾分稚氣，林棟哲臉上漸漸冒出星星點點的青春痘，看著亂糟糟的，連眉眼都添了幾分侷促。
鄭知綰瞧著總覺得彆扭難受，特意去找醫生配了溫和的祛痘藥膏，私下遞給他。
“記得回家按時塗抹。”
林棟哲攥著小藥盒，眼睛亮晶晶的，笑得首白又歡喜：“謝謝綰綰！”
“還有，”鄭知綰輕聲叮囑，“回家記得用洗面奶好好洗臉。”
她姑母常去國外出差，總會捎來不少護膚品。
早前她便特意囑咐，順帶添置了一支男士洗面奶，在林棟哲生日那天送給他了。
——
這一年。
國家百萬大裁軍，軍布核心訂單首接大幅縮減，棉紡廠訂單驟減半。計劃經濟轉向市場經濟，廠子款式老舊不懂拓民用市場，再加裝置老化、南方競品衝擊，裡外承壓，生意一路下滑。
棉紡織廠決定一二車間合併，讓44歲以上的老職工下崗。
也從這一年，廠裡不再接收職校畢業生。
“綰綰啊，”鄭父揉了揉眉心，“現在國家大力發展市場經濟，時代在轉型，有陣痛，也有新生。
老一輩守著鐵飯碗的日子慢慢結束，你們這代年輕人，眼界要放寬，好好讀書，才能跟上國家發展的腳步，順應時代往前走。”
鄭知綰點點頭，她也經常看新聞讀報紙。
她想起表哥蘇景珩剛考上頂尖大學，主修電子通訊與資訊工程。
暑假期間。
表哥正坐在書桌前，翻看一本厚厚的專業書，桌上還擺著零散的電路圖。
鄭知綰輕輕湊過去，小聲問道：“表哥，你看的這些都是電子通訊專業的書嗎？看著好難呀。”
表哥放下書，揉了揉眉心，笑著看向她：“是啊，剛上完大一，專業課才入門，確實有點枯燥，但慢慢琢磨就有意思了。
怎麼，知綰對這個感興趣？”
鄭知綰點點頭，眼裡滿是好奇：“嗯，總聽姑母說你學的這個專業很有前景，可我連通訊專業到底是做什麼的都不知道。
咱們巷子裡、市裡，現在不都還是手搖電話嗎？裝一部還要等好久。”
表哥拿起桌上的簡易電路圖，耐心給她講解：“現在咱們用的手搖電話、老式交換機，都只是通訊的基礎。
我學的電子通訊，就是研究怎麼讓訊號傳得更快、更穩，讓人與人之間的聯絡更方便。”
“那會有什麼變化呀？”鄭知綰託著下巴，認真傾聽，又想起棉紡廠的困境，補充道，“就像棉紡廠現在不好過，你學的這個專業，以後會一首好嗎？”
表哥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少年人的篤定，也藏著遠見：“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傳統行業在轉型，可通訊是剛需，以後會越來越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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