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知綰沉默了片刻，緩緩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滿是笑意，還有藏不住的心動。
她指尖觸碰到他手背的溫度，輕聲說道：“林棟哲，其實我也是。”
他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激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綰綰，你……你說什麼？你也喜歡我？”
鄭知綰輕輕點頭，臉頰愈發緋紅，聲音軟軟的，卻格外清晰：“嗯，好像很早很早之前就喜歡了，具體什麼時候我也不知道。”
林棟哲激動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軟軟的，微微發涼，他輕輕攥著。
陽光正好，兩個少年少女並肩坐在石凳上。
風裡帶著桂花的清香，還有彼此心動的氣息，林棟哲輕聲說道：“綰綰，以後我會好好對你，會經常來看你，我們一起變成更好的人。”
鄭知綰靠在他的肩頭，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輕輕“嗯”了一聲。
到了該分別的時候。林棟哲要趕最晚的徐閔線回交大閔行校區，鄭知綰送他到復旦校門口的公交站，眼底帶著幾分不捨。
臨上車前，林棟哲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猛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袋，不由分說地往鄭知綰手裡塞，指尖帶著幾分急切，語氣又認真又執拗：“綰綰，你拿著這個。”
鄭知綰下意識地推辭，指尖觸到紙袋的厚度，能隱約摸到裡面整齊的紙幣，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有錢，你自己留著用就好。”
林棟哲卻硬是把紙袋按在她掌心，攥著她的手不肯鬆開，眼底滿是笨拙的牽掛，絮絮叨叨地叮囑：“我還有錢，這錢你拿著，想買什麼新衣服、想吃什麼好吃的，就去買，別省著。
我在閔行校區，平時可能不能經常過來照顧你，你別委屈自己，想要什麼就買什麼，要是沒錢了，就第一時間跟我說，我給你送過來。”
他說得認真又急切，眉眼間滿是對她的心疼，彷彿認定了她會在上海受委屈、會捨不得花錢，卻全然忘了——
這個暑假，鄭知綰進劇組拍戲、跟著姑姑做翻譯，掙的錢可比他多得多；
開學後，她還幫教授做翻譯賺外快，補貼自己的開銷；
更何況，鄭父心疼女兒，給的生活費也十分寬裕。
論口袋裡的錢，她可比他富足多了。
鄭知綰看著他一臉執拗、生怕她不肯收下的模樣，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又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
她沒有再強行推辭，輕輕握住那個溫熱的牛皮紙袋，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紙頁，輕聲哄道：“好，我收下啦。不過你放心，我真的有錢，不會委屈自己的。
倒是你，在學校別太省，該吃就吃，別總想著給我留。你沒錢了和我說。”
林棟哲見她收下，臉上才露出安心的笑容，用力點頭：“我知道！你一定要記得，沒錢了就找我，別自己扛著。”
他又叮囑了幾句，首到公交緩緩駛來，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她的手，一步三回頭地踏上公交，隔著車窗，還在朝她揮手，嘴裡唸叨著“再見”。
鄭知綰站在原地，目送他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