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倫發現,自己最近一段時間,經常往郊區跑。
被綁架著帶去當祭品的防空洞是郊區,那個阿茲卡班監獄也在郊區。而現在深更半夜和夏洛特去的實驗室,也是在城外。
柏林特市在奧斯塔尼亞沒有建國之前,就是一座貴族聚居的重地。兩側倚靠山脈,一側臨河,一側則長滿了叢林,只要把握住幾處交通要地,就是易守難攻的寶地。
歷久彌霜,柏林特經歷了不知多少戰爭,這座城市內外自然是有著不少秘密。
就好比眼下這座礦山,是一座含銅豐富的礦產。若不是夏洛特帶他來這裡,弗倫還真不知道這些轟鳴的機器下面,居然藏著一間實驗室。
這座礦山開發了兩百年,依舊可以有著穩定的產量。這個時代中開採技術不是很好算是一個原因,但也能證明含量確實很是豐富。
每天大量礦車進進出出,藏點實驗器械。和作為實驗耗材的孩子,還真不容易被發現。
「入口就在倉庫裡。」夏洛特指著東南角的一個建築說道:「入口是一個冷藏室,刷卡可以直通地下。
近百米的深度,加上混凝土層。緩衝層。每個房間都會有的隔音材料,上面的開採的聲音完全不會影響到裡面。」
「你很熟悉啊。」弗倫笑道。
「我炸掉的那個實驗室,就是這樣的,也是在一處礦脈裡。」夏洛特表情沒什麼變化。
不過在來的路上,弗倫在夏洛克口中得知,這位次兄在邊境救出來了十幾個兩三歲的孩子,但最終活下來的只有三個。
夏洛克沒告訴弗倫那些孩子的死狀,但他自己一直都是記得的。
每一個都是死在夏洛特的眼前。
福爾摩斯家的這幾個孩子,邁克洛夫特冷靜到淡漠,而弗倫孤僻不喜歡與人交流。夏洛特傲嬌。跳脫。有點情感感知障礙,但他反而是最有人味兒的。
所以他從邊境飛回來,要確保沒有一個應該去死的人僥倖活下來。
「約翰。華生。」一個看起來精壯的男人,在弗倫和夏洛特正注視著那座礦區的時候,來到了夏洛特身邊,衝著弗倫伸出了手,「夏洛特說過很多你的事,很高興見到你。」
「弗朗西索科。福爾摩斯。」弗倫握住華生的左手,「華生醫生,非常感謝你這些年對夏洛克的照顧。」
兩人握了一下,都感受到了彼此的善意。
華生覺得弗倫是個很陽光的少年,沒有夏洛克說的那麼孤僻。
而剛才弗倫可以感覺到華生的手非常有力,雖然不知道左手是不是華生的常用手,但手掌和手指的特定部位觸感堅硬,是長期握持或射擊槍械和冷兵器時因摩擦和壓力形成的厚繭。
並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軍醫。
聽到弗倫和華生的客套話,夏洛特表情有了變化,「明明是我在照顧他,你可不知道約翰因為自作聰明惹了多少麻煩。」
夏洛克自己沒有意識到,提到華生的時候,他的話變多了。
弗倫沒有聽夏洛克的一面之詞,對華生微微頷首表達謝意,「夏洛克比較自以為是,希望華生醫生可以多多包涵。」
「福爾摩斯先生,夏洛克也給了我很多幫助。」
在夏洛克黑著臉的注視之下,弗倫則是一臉不信的樣子,搖頭笑道:「華生醫生叫我弗倫或是弗朗西索科就好。」
看著弟弟和助手談笑風生,夏洛克感覺自己被無視了,面無表情的在風衣下面掏出一樣東西丟給弗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