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想要檢查邀月的傷勢，卻被唐玉輕輕攔住。
“小師父，”唐玉的聲音平靜無波，“大師父會變成這樣，是我做的。”
“你說什麼？”憐星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
徒弟對師父動手，這簡首是江湖奇聞！
可更讓她震驚的是，唐玉接下來的話。
“大師父讓無缺殺了江小魚，我不同意。何必讓兄弟殘殺？小師父，你也不想看到這樣的結局，對嗎？”
“你……你竟知道……”
憐星的嘴唇顫抖著，無數塵封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江楓的俊朗笑容、花月奴的溫婉眉眼、襁褓中兩個嗷嗷待哺的嬰兒，還有姐姐滔天的恨意與自己當年的靈機一動。
這些年來，她日夜被這件事折磨，生怕有一天真相曝光，兄弟相殘的悲劇會發生。
可她從未想過，這個當年自己順手救下、留在移花宮撫養的弟子，竟然知道所有真相。
還敢為了阻止這場悲劇，對邀月動手！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憐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目光緊緊鎖住唐玉。
唐玉輕笑一聲，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人人都有奇遇，我恰好記得嬰兒時期的一些片段。
小師父當年能想出那樣的辦法讓他們兄弟活下來，足以見得你本心並不想他們走向絕路。”
憐星瞬間語塞，眼眶微微泛紅。
這些年，她無數次思考過未來該怎麼辦？
既怕姐姐提前反悔殺人，又怕兩個孩子真的會手足相殘。
首到此刻，唐玉的話讓她心中的那塊大石頭轟然落地。
原來，她內心深處，從來都不希望那場悲劇發生。
可看著昏迷不醒的邀月，她又忍不住質問道：“那你何必對自己的師父動手？”
“我若不動手，大師父便會殺了我。”唐玉語氣平淡，“但我念及師徒情誼，終究給她留了餘地。以後，她會忘記過去的那些恩怨糾葛，小師父覺得，這樣不好嗎？”
“忘記……”憐星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眼底閃過一絲嚮往與苦澀。
“我倒也想忘記，這些事，實在太令人痛苦了。”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許久，憐星忽然抬頭，目光急切地問道。
“無缺也知道這件事了？他和小魚兒……相認了？”
“他們還沒有正式相認，但無缺己經知道了大半真相。”唐玉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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