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願意看到,手握兵權的琅琊王,再添一個實力強勁的妻族,成為朝堂最大的威脅。
而太安帝的心思,更為複雜。
既盼著這個心愛的兒子成婚生子,安穩度日,又懼怕他權勢日盛,難以掌控。
蕭若風將這層層心思,看得通透,也恰好利用這份帝王猜忌,達成自己的心願。
今日這場賜婚,本就是一場試探。
一旦他答應賜婚,太安帝下一步,必定會徹查唐玉的身世背景,試探她的真實實力。
可他清楚,阿玉生性自由,不喜束縛,更不想此刻被婚事禮法困住,也不願牽扯進朝堂權謀之中。
是以,他首接拒了。
蕭若瑾聽得眉頭緊鎖,依舊心存顧慮,語氣首白地問道。
“可你這般拒絕,唐姑娘知曉後,難道不會傷心?她定會以為,你根本不願娶她,不想給她名分。
世間女子,誰人不盼三書六禮,明媒正娶,誰人不在乎那場盛大的婚禮,一個正妻的名分?
蕭若風聞言,先是一怔,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清朗悅耳,眼中漾開的,是毫不掩飾的柔情與篤定。
“皇兄,三書六禮,明媒正娶,八抬大轎,鳳冠霞帔……這些,自然是世人眼中,對妻子最大的誠意與尊重。”
他話鋒一轉,眸光深邃,語氣溫柔而堅定。
“可若她覺得這些禮儀規範繁瑣無趣,是束縛她自由翱翔的枷鎖,那麼,這些世人眼中的‘誠意’,於她而言,便成了負累。”
“我這一生,可以不娶,不辦婚禮儀式,不循世俗禮法。我的琅琊王府,只會有她一位女主人。
她來去如風,隨心所欲,不受任何世俗名分的束縛。
這世間,無人能插入我們之間。我此生,只與她一人共白頭,如此一來。
一場婚禮,一個名分,又有多重要呢?我要給她的,不是琅琊王妃的尊位,而是毫無保留的自由。”
“當然,”他眼底光芒微閃,笑意更深,“若有一日,她覺得那樣的儀式甚是有趣,想要體驗一番,哪怕父皇猜忌更深,哪怕朝野非議,我也會為她舉辦一場盛大獨特的婚禮,讓天下人都知道,她是我蕭若風此生唯一的妻。”
這番話,說得坦蕩又熾熱,帶著少年人獨有的痴狂與不羈,卻又奇異地充滿了沉甸甸的承諾感。
蕭若瑾徹底怔住了。
他理解不了,這世上怎會有女子不在乎這些?
又怎會有男子,愛一個人到如此地步,連世俗最看重的婚姻形式都可以拋卻,只求心有靈犀,長相廝守?
他看著弟弟眼中不容錯辨的深情與自信,那句勸誡終究沒能說出口。
或許,那位唐姑娘,當真與世間所有女子都不同。
而他的弟弟,也註定要走一條與眾不同的情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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