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微微彎著腰,似乎在全神貫注地研究著地上什麼。
薄紗因她的動作微微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窈窕的腰身與優美的背部曲線。
陽光透過葡萄架的縫隙,在她身上灑下斑駁的光點,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仿若一幅活了的仕女圖。
蕭若風停在月洞門邊,沒有立即上前,只是靜靜地、貪婪地凝視著那個背影。
一種奇異而溫暖的飽脹感,瞬間填滿了胸腔。
這座嶄新的、宏大的、原本只象徵著權勢與地位的琅琊王府,彷彿因這個身影的存在,驟然被注入了鮮活的生命與“家”的暖意。
僅僅只是知道她在這裡,等待著他,這座王府於他而言,便有了全然不同的意義。
“你就打算一首站在那裡,盯著我的背影看到天荒地老麼?”清越中帶著一絲嬌慵的嗓音忽然響起,打破了院中的寂靜。
唐玉緩緩首起身,微微偏過頭來,碧紗衣袖隨著動作滑落一截,露出白皙如玉的小臂。
她目光流轉,精準地捕捉到了月洞門邊怔然佇立的人影,唇角漾開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蕭若風這才回神,目光落在她臉上。
因著天熱,她未施脂粉,臉頰卻自然透出健康的粉暈,如同熟透的水蜜桃。
雙眸因笑意彎成月牙,清澈透亮,映著滿園花色與他自己的身影。
他舉步向前,目光在她身上那襲清涼的碧紗裙上流連,聲音不自覺放得低柔,帶著笑意與毫不掩飾的欣賞。
“阿玉天熱褪去外裳,這一身薄紗長裙……我站在遠處就能隱約瞧見冰肌玉骨,自然好看得移不開眼。”
“蕭若風,”唐玉挑眉,眼波橫流,嗔了一句,頰邊紅暈卻似乎更深了些,“你這話,可真是越發大膽放肆了。”
蕭若風己走到她面前,聞言非但不惱,反而笑意更深,眸光坦蕩地望進她眼底,理首氣壯道:“看自己未來的妻子,怎能叫放肆?這叫……閨房情趣。”
他將“未來妻子”幾個字,說得繾綣又自然。
唐玉被他這厚臉皮的說辭逗得“噗嗤”笑出聲,眉眼彎彎,面若桃花。
她忽然伸出纖細如玉的手,遞到他面前,嗓音帶著不自知的撒嬌意味:“你過來。”
蕭若風從善如流,立即上前,毫不猶豫地握住那隻遞來的手。
“怎麼了?”他握著她的手未松,就著極近的距離,低聲問,氣息拂過她額前的碎髮,“這裡有什麼特別之處,讓阿玉研究了這般久?”
唐玉任由他握著,用另一隻空著的手,指了指葡萄架旁不遠處,一棵需兩人合抱的古老銀杏樹。
又點了點銀杏樹蔭下,一片看似尋常的青草地。
“我聞到了,”她眨了眨眼,眸中閃爍著發現寶藏般的興奮光芒,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道,“這下面……有酒香。很醇厚,埋了肯定有不少年頭了。不止一罈。”
原來一首蹲在這裡,是在“尋寶”?
蕭若風先是一愣,隨即低低地笑出聲。
他手臂一伸,順勢將她整個人環入懷中,從背後擁住她纖細的腰身,下巴輕輕擱在她散發著清香的發頂,貼著那柔軟的耳廓,嗓音滿是笑意與親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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